黄巢撤出长安城之后再次成为流寇,沿途烧杀虏抢,向东一路掠夺来到陈州,逗留陈州城外围长达半年之久,可怜百姓们扶老携幼纷纷逃离家园,跑进山里躲避兵灾,中原大地一片荒凉。此时朝廷对谁都不信任,面对黄巢的毒害,只得以利益诱惑这个军阀去打另一个军阀,于是任命朱温为东北面招讨使,任命感化军节度使时溥为东面兵马都统,二人负责领兵剿灭朱温昔日的老上司黄巢。
面临艰巨任务,无能之辈当成是苦差事,而善于抓机遇的人却视为是好差事,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看法不一,人生道路往往截然相反。朱温无疑是善于抓机遇的人,他正是借助剿灭老上司的这个机会,逐渐在众多藩镇中崭头露角,成就一番霸业。
陈州刺史赵犨(chōu)向朱温求救,他当然愿意前往,此时他的实际职务还只是宣武军节度使,只能算是征讨大军中的主力之一,单靠自己的军事实力不足以剿灭黄巢,好在有朝廷任命的东北面招讨使这个招盘,虽然表面只是一个空头衔,但是政治意义不小。于是在朝廷的帮助下,他用这个空头衔去邀请忠武军节度使周岌和感化军的时溥,与他们合兵一处去攻打黄巢,救援陈州。
联军来到陈州郊外与黄巢发生激战,此时黄巢的力量还相当强大,多次交战不分胜负,黄巢依然死死围住陈州。朱温担心凭现有的力量不足以荡平黄巢余党,于是向朝廷上奏希望增派兵力,朝廷下诏让李克用从河东(山西太原)赶来中原参加围剿。李克用当然乐意接受,现今黄巢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何不趁此机会捞一把,日后可以用消灭黄巢的功劳作为筹码,向唐王朝索取利益。可是李克用来到中原战场之后,摆出一副我最厉害,谁都得听我的那种架势,导致内部不团结,其他藩镇的将领们心里不服气,不过大战在即先忍着。或许朝廷是有意如此安排,让军阀之间相互牵制,防止一家独大。四路兵马浩浩荡荡向黄巢扑来,在陈州外围与黄巢军队激战40余次,双方各有胜负。李克用派出他的“十三太保”率领沙陀骑兵持续发动突击,犹如无人之境,来去如风,黄巢的军队在敌方不断冲击下分开成两堆,一堆在围困陈州,另一堆驻守西华城(今河南西华)。
朱温与李克用商议之后决定先拿下西华城,各个击破瓦解黄巢的军队,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歼灭。此时驻守西华的将领是黄巢的侄儿黄邺,他命令一名声音大的士兵在城头上大骂朱温和李克用:“你李克用是沙陀小儿,原本也是反叛朝廷的盗贼土匪,朝廷拿一坨屎给你吃就甘心充当走狗;你朱温原来是我伯父脚下的一只哈巴狗,是我伯父一路栽培你才有今天,现在你忘恩负义也变成朝廷的走狗,你们这两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猪狗不如,必定不得好死。”专捡最难听的话来骂。
绕口舌没有用,根本说不清谁对谁错,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甭和他废话,城下的弓箭手搭弓就往城头上射去,连射好几箭都没有射中。朱温的儿子朱友裕在萧县由奶奶抚养长大,年少就成天舞刀弄棍,尤其来到汴州得到正规训练之后,箭术更是百发百中,此时也跟随父亲在阵前,磨皮搽痒想要表现表现。朱温示意一下朱友裕,他马上搭弓一箭射去,城上叫骂的人应声倒地,真是虎门无犬子。李克用非常欣赏朱友裕,事后专门把自己使用的一副上好弓箭赠送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