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就无所顾忌,朱温轻而易举占一州又想下一州,或许这就是身处乱世的生存法则吧,唯有占据足够的大地盘方能立足,于是便与大将朱珍和葛从周率大军前往朱瑄下辖的濮州。朱瑄一看朱温还真打上瘾了,自己当然不是软柿子,上次不过被朱温耍了一次阴招,这次决心与他真刀真枪干一场,于是与弟弟朱罕率军前来迎战。
朱温自得到敬翔的辅佐之后如虎添翼,敬翔运筹帷幄,计谋层出不穷,他献计在范县境内设下三道阻击线,设下口袋阵等待敌人。朱瑄在当时堪称三国时期的吕布,骁勇无比,亲率大军杀奔而来,并一马当先斩杀数百人,第一道阻击线很快被攻破,汴州军全部作鸟兽散。朱瑄一看进展如此顺利,不免有些飘飘然,心中暗想:“你朱温也不过如此,想要抵挡我的虎狼之师,无异于以卵击石!”于是趁胜往前追击,又攻破了第二道阻击线。
此时他率领的郓军完全被胜利冲昏头脑,弟弟朱罕挥舞战刀率众冲杀而来,很快到达第三道阻击防线,可是对方的抵抗明显激烈起来,突然间喊杀声四起,汴军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中埋伏了,朱罕来不及撤退被汴军大将葛从周斩于马下。朱瑄一看又中计了,率残部大败而逃退回郓州城,这下他才真正领教朱温的厉害,不仅打仗勇猛,而且诡计多端。汴军趁势占领了濮州城,朱温进入城中安抚百姓,让朱珍率军继续追击敌军来到郓州城下。
经过两次与朱温交战,朱瑄知道光靠勇猛不行,于是授意郓州守将朱裕假意投降,把朱珍骗进城去再说,来个瓮中捉鳖。朱裕写信给朱珍表示愿意归降,语气非常谦卑,并打开城门迎接大军,朱珍信以为真得意洋洋去接收郓州城,不过他还是留有一手,让先头部队进入城中,自己率大军在城外等候。朱裕立即关上城门,刹那间城内伏兵四起,喊杀声震天,墙头上弓弩手万箭齐发,朱珍的先头部队数千人全部被围歼,好在自己没有随先头部队进城,不然小命不保。正当朱珍手忙脚乱的时候,朱裕突然打开城门杀奔而来,朱珍猝不及防大败退往濮州,朱裕没有追赶朱珍,而是趁势收复曹州。
这次作战由于朱珍大意中计,只能算是一胜一败,不过也挣得一个濮州,自此同族兄弟反目成仇。朱瑄兄弟为了小利耍小聪明,不想偷鸡不得反蚀一把米,实在不值,因为他的对手是朱温。不过这次他也学乖了,使诈骗取朱珍的信任,不仅打败敌人还趁机收复曹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算是给专门耍阴谋的朱温一个回击。战争本来就没有任何仁义可讲,所谓兵不厌诈,谁能技高一筹取胜就是王者。
随着朱温的实力逐步增强,又有得力的谋士辅助,接下来就是千方百计挤压别人扩大地盘,从之前的防备别人转变到找借口攻击别人。不过在敬翔的谋划之下,他始终把握好分寸,其他藩镇只要没有叛乱,朝廷没有下诏征讨,朱温就不会随便出兵攻打,所以只能等待机会,以免重蹈秦宗权的覆辙。
如果别人内乱也是一种机会,乱得越凶越有利,仍是老套路拉一个打击另一个,趁机扩张地盘,无论拉到哪一方都保挣不赔。朝廷任命东北面招讨使的头衔不会过期,这虽然只是一顶空头衔,但是套在朱温的头上很有用,只要别的藩镇内部发生内讧,或者藩镇之间有矛盾,他都可以拿这顶帽子名正言顺插手,并美其名曰平息内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