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年9月,朝廷任命刘赞重新担任楚州刺史,早年刘赞因为楚州内乱逃奔朱温,也算是他的门徒。于是朱温派兵护送他去楚州复职,路上必须途经徐州地界,他明知时溥一定会找茬,但是样子还得要做,又故意写信给时溥希望他给予方便。其实朱温心里很清楚此次必定开打,专门安排大将朱珍为主将,庞师古和李唐宾为副将,率1万精兵护送。时溥对朱温的来信当然置之不理,待朱珍的人马刚刚踏入徐州地界,徐州兵不由分说直接冲杀而来。
朱珍当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于是召集部将商议道:“之前一直寻找机会消灭时溥,这次是他自己送上门来,他这是违抗朝廷命令,我们不仅要消灭他,而且要将挑起争端的罪名扣在他头。徐州军以为我们远道而来没有防备,我们正好示弱把敌军引进埋伏圈,定能取胜。”朱珍假装猝不及防,让正面军队节节抵抗并佯装败退,然后两遇包抄杀过来,徐州军大败,溃不成军往徐州逃去,朱珍和庞师古趁势掩杀,连续攻下沛县和丰县。时溥偷鸡不得反蚀一把米,为挽回面子,亲率5万大军前来迎战,双方在吴康镇摆开阵势,正式撕破脸皮大规模开打。
汴州军在朱温“跋队斩”的严酷治军下,战斗力确实名不虚传。朱珍看到时溥亲率大军而来,况且兵力悬殊较大,只能采取突然袭击的方式才有机会取胜,于是趁两军相遇对方立足未稳之机,率全军孤注一郑直扑敌军。此时徐州军的后续部队尚未集结完毕,前锋部队在敌方骑兵的冲击之下纷纷退让,后续部队看到此景误以为全军已经被打败,纷纷后撤。时溥的5万大军居然如此不经打,一战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丢盔弃甲逃回徐州。时溥心想看来这个偷锅贼训练的军队确实不一般,得想办法找一个亡命之徒来对付他,无非破些钱财,于是写信向朱瑄求救。
朱瑄的作战能力的确很强,但是计谋远远不及朱温,前不久还刚刚被他打败,知道朱温不好惹,不过又不得不做做样子,于是写信给朱温:“时溥与大哥在剿灭黄巢的时候是搭档,如今黄贼已经被消灭,大家和睦相处过太平日子吧!况且时溥也是朝廷命官,逼迫过甚对大家都不好。”朱温早就对徐州垂涎三尺,苦于没有机会,好不容易才让时溥钻进自己精心设的局,岂能错过,不仅不予理睬,而且增派兵力去帮助朱珍,打算一举灭掉时溥。
得到增兵的朱珍信心大增,在时溥的地盘横冲直闯,所向无敌,一路上犹如秋风扫落叶,沿途的州县纷纷投降,朱温长大的萧县也被收入囊中,前锋部队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徐州城外。时溥眼看向朱瑄求援无望,绝望之中只能在徐州加固城防,不敢出城与朱珍正面交战,任凭大片大片土地被他占去。
朱温想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看一看,毕竟自己在那里度过了难忘的青少年,有太多太多的往事值得回忆。远眺着不远的萧县,他不由得想起和二哥朱存一起上山打猎的日子,母亲劳苦的模样,往事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浮现,人生难以意料啊!心中顿时感慨万千。不过那里的一切已经物是人非,因为这个时候大哥和母亲已经不在萧县,而是回砀山老家去居住了。
朱珍在萧县安排行营等待朱温的到来,李唐宾的一名部下因为行动迟缓,受到朱珍的责骂,李唐宾在部下的怂恿下闯进大帐与朱珍理论。其实二人都是朱温帐下的得力干将,彼此之间因为战功经常有些小矛盾,朱温每次派兵出征总是安排他们两个在一起,实际是让他们相互掣肘,以防一方做大不好控制,这其实是朱温对下属的一种驾驭之术。不想朱珍性格过于刚烈,说话直来直去,而且脾气非常暴躁,愤怒之余命武士将李唐宾杀掉,完事之后清醒过来才发现已经闯下大祸,立即写信向朱温报告,说李唐宾谋反已经斩首示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