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溥灭亡之后,中原地区就剩下朱瑄这一对难缠的兄弟了。朱瑄素来骁勇,要想灭掉他还真得下一番功夫。经过十多天的休整,汴军战斗力逐渐恢复,许多将领认为应该趁势消灭朱瑄这个讨厌鬼,只有敬翔不说话,朱温问敬翔道:
“众将都以为可以趁胜消灭朱瑄,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我军虽然取得消灭时溥的胜利,但是这恰恰容易产生骄横心理,如果乘胜追击败退之军可以,可现在敌手是处于长时间休整的郓军。兵法所说以逸待劳,而我此举恰恰相反,是以劳攻逸,不可出战。”敬翔建言道。
“这的确是关键因素,所谓趁势而战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不能照搬照抄,”朱温很是赞同。
“况且我们刚刚占领徐州,人心尚未稳固,需要时日稳定民心军心,加之李克用在北方的战事已经结束,要时刻防备,还是先休整等待时机为好。总之朱瑄已经无力与我抗衡,灭掉他只是时间问题,不急于一时,”敬翔接着把话说完。朱温于是下令感化军留后张廷范安护徐州军民,以备战时作为后勤补给基地。
到了8月已经是收成季节,看来朱瑄的日子也该到头了。朱温命葛从周、庞师古率军杀向曲部,朱瑾急忙率兵前来阻击,双方在曲部境内展开厮杀,怎奈朱瑾兵力明显少于对方,加之自从朱珍死后,葛从周和庞师古已经成为汴军的招牌大将,朱瑾敌不过只得退守兖州。朱温令庞师古在曲部驻扎下来,不急于进攻兖州,而是不断袭扰朱瑄的郓军,双方保持对峙,偶尔有一些小规模交战。
葛从周一会率军攻这里,一会攻那里,朱瑄兄弟因为地盘被朱温蚕食,留下仅有的区域很小,一城一池都不容闪失,故而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扑火队,一会率军往东救援,一会而率军往西奔跑,疲惫不堪。朱温看着朱瑄兄弟来回折腾觉得可笑,心想你这个多事鬼,每一次打时溥都有你们的事,你们不是善于奔跑吗?我让你们跑个够,现在我兵多将广,先由葛从周带着你们跑,他跑累了就换一个就是。
折腾几个月春节将至,中国人对春节非常看重,只要不是刀架脖子上,先过完节再说,双方于是罢兵休战,朱温的士兵虽然是在军营度过春节,条件自然艰苦一些,但是都能吃饱喝足。而郓军经过近半年来的折腾,已经疲惫不堪,下级军士多有怨气,朱瑄兄弟动员士兵的表演天赋远远不如朱温,不善于用煽动的语言为大家鼓励加油,只顾忙于应对朱温不断变化的招数。朱温亲率大军向郓州进发,驻扎鱼山,庞师古驻扎中都梁山(今山东汶上),葛从州驻扎新泰监视兖州城。
朱瑄亲率大军前来迎战朱温,这一对家族兄弟,为了各自的利益,即将展开你死我活的拼杀。朱瑄的勇猛程度不亚于三国时期的吕布,所以面对面拼杀他并不畏惧朱温,于是催促兵马渡过济河,在汴州军大营东南面列好阵势,大有破釜沉舟之意。朱温也不示弱,率军列阵与朱瑄对峙,双方在鱼山脚下摆开阵势,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即将开始,相互之间看着对方也无话可说,因为彼此都明白这是一场决定生死的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