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安排好部将驻守郓州和兖州城之后,率军回到汴州,朱瑄的夫人蓉氏也被带回来,他把蓉氏安排在另外的行宫,三天两头悄悄来探望她。回到汴州之后不免和张惠夫人炫耀自己的战功,不经意间把蓉氏的事情说漏嘴,张惠没有当面发脾气,依然若无其事为朱温管好内务,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有一天朱温悄悄去探望蓉氏,突然看见自己的夫人张氏和蓉氏在行宫客厅谈话,想要反身回避已经来不及,只好站在旁边拉着一张苦瓜脸陪笑。张惠夫人温和地对蓉氏说:
“你我都是女人,你的夫君和我夫君本是同族兄弟,不想会到了如此结局,可是男人们的事情我们管不了,如果胜利一方是你的夫君,那我的处境和你今天的处境也是一样的。这大概就是命吧,你我也是好认命了,以后有什么困难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谢谢夫人对我的照顾,”蓉氏低着头含泪回答道。
这话其实也是说给朱温听的,他听完之后羞愧难当,当即把蓉氏安排到附近的寺院当尼姑,再也不去沾她的边,张惠夫人定期派人送去一些生活物资,让她在寺院安静生活。这其实就是张惠夫人的高明之处,如果当时就大吵大闹,以朱温的脾气说不定早就被打入冷宫了,这也是张夫人一直被朱温宠爱的原因。
赶跑了李克用,消灭了朱瑄兄弟,这个时候朱温的力量已经比较强大,开始不满足于独霸中原,他打起淮南杨行密的主意。杨行密当然不是等闲之辈,他既能打仗,也能用人,在与孙儒的残酷交战中取胜并独霸淮南,也处心积虑想扩张地盘,时不时在边境线上制造摩擦,与汴军经常发生小规模打斗。当年朱温正在攻打朱瑄兄弟,加之李克用也来干涉,杨行密趁朱温无暇南顾之机夺取濠州和寿州,现在该是去会一会他的时候了。
朱温派葛从周和庞师古兵分两路向淮南进发,自己率大军押后。当时河东军的将领李承嗣、史俨在朱瑾兵败之后随同他一起投奔淮南,此时正在杨行密的军中,双方一场恶战即将开始。庞师古按照朱温的命令率军驻扎清河口(今江苏淮阴),准备攻击扬州,葛从周驻军安丰准备攻击寿州,两路大军遥相呼应。李承嗣建议选择相对容易攻打的一路军,集中优势兵力先把它击败,另外一路将不攻自破,这一建议得到了杨行密的赞同。可是哪一路好打呢?怎样组织打?这些具体问题必须细细斟酌,于是杨行密、李承嗣、史俨、朱瑾四人密谋了好久,最终决定先打庞师古,并对作战的细节作了周密部署。
第二天,杨行密亲自率军从扬州城的西门出发,浩浩荡荡向葛从周驻守的安丰县方向而去,并高调扬言要一举消灭葛从周。可是到了半途突然趁夜改变方向,转向庞师古驻军的方向快速而来,悄悄埋伏在淮河上游。庞师古驻军的地方处在淮河下游低洼处,从兵法角度来讲不适合安营扎寨,他的部下多次建言这里不适合驻扎军队,一旦敌人在上游筑坝将河水引流向这里,或者天上突然下大雨等等情况,营地有被水淹没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