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各地军阀为扩大地盘打去打来的时候,住在长安城的唐昭宗已经成了摆设皇帝,大权由宦官刘季述把持。唐昭宗一直想重振朝纲,苦于没有好的办法,于是他想到让恶狗咬恶狗的狠招,暗中支持宰相催胤来牵制宦官。这一切当然逃不过这帮阉货的眼睛,他们也害怕哪一天突然皇帝和宰相互勾结,联络藩镇军阀带兵进京城来取他们的小命,所以千方百计想要寻找自己的皇权代言人,把唐昭宗架空,操控皇权。
900年12月的一个晚上,唐昭宗在宫中喝闷酒,边喝边流眼泪,心想我这当的是什么皇帝,简直与囚徒没区别,连个人起居都被宦官把持下的神策军牢牢控制。越想越生闷气,愤怒之余竟然徒手将服侍他两个宫女活活打死,看到皇帝已经发疯失控,在场的小太监不敢去劝,只能站在门外不停地打哆嗦。第二天早上昭宗没有来上朝,刘季述来到宫门前看见门外的太监们还在打哆嗦,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太监们手指寝宫内让他自己看。当刘季述看到里面的情况以后,心里暗暗高兴,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天,还假模假样训斥门口的小太监:“你们是怎么侍奉陛下的,要是陛下稍有闪失尔等该当何罪?”
刘季述演完戏之后立即召集他的党羽和众多官员来到现场,不慌不忙对大家说:“陛下长期喝酒现在已经中毒发病,不能正常行使职权了,可以立太子李裕为监国代理皇权,等他慢慢好起来再重新把权力交还,这也是为国家社稷着想。”大家看到这个样子也只能点头称是,于是他立即叫人拿笔墨来当场写好记录,让在场的官员签字画押。因为此时刘季述和王仲先两个宦官分别担任神策军的左右中尉,周边全部都是神策军的卫士,所以百官不敢不签,刘季述拿到众官签字画押的文书后才让大家散去。
当他拿着众官员签字画押的记录文书走进来寝宫来,拿到昭宗面前给他看时,皇帝这才眯眯眼睛准备起床,看到众官员画押的文书大惊:“朕昨天晚上确实失态了,不过刘中尉又何必这样呢!朕因为喝酒过量才会如此,不要苦苦相逼。”
“这可是百官的意思,请陛下顺民意立皇子李裕为监国,”刘季述一边步步相逼,一边示意身边的侍卫围过来。何皇后一看势头不妙,保命要紧,马上起身来打圆场:“刘中尉不要伤了官家(皇帝),有话好好说,我这就让宫女们取出传国玉玺交给你就是。”
唐昭宗无可奈何只好照做,当他不情愿地把玉玺交到刘季述的手上后,马上被士兵挟持到少阳宫囚禁起来,由宦官王仲先负责看管。为了防止昭宗和外面串通,王仲先命人把大门全部锁死,用熔铁浇注锁芯,只在墙上挖了一个小洞,由看守的小太监按时送饭进去,其余的一支笔、一张绢布都不许送进去,谁要是违令就杀头。这样一来,彻底掐断了唐昭宗和外面的一切联系。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刘季述立即假传诏书立皇子李裕为监国,称唐昭宗为太上皇。为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刘季述假借李裕之名大肆封官许愿,平时与他关系好的人都得到加官进爵,七大姑八大姨及表哥表弟,一夜之间全都鸡犬升天;而对于他平时怨恨的人,有点小过节的,千方百计罗织各种罪名扣在头上,命神策兵士活活打死,每天都把尸体运出城外。为了制造紧张气氛,震慑其大臣不敢多嘴,他甚至故意把尸体分成多批次,一天到晚时不时运几个尸体大摇大摆出城,确实镇住不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