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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别人劫驾我也劫,一丘之貉

904年正月二十一,这是历史上值得铭记的悲惨一天,朱友谅和宰相裴枢逼迫长安城的百姓搬家去洛阳,士兵手拿钢刀在门口催促百姓收拾行装,你不愿意搬士兵就来帮你搬,可是打坏不管,好东西拿走也不管。成千上万的百姓被士兵驱赶在路上,小孩妇女哭声震天,大人们大骂怪催胤引来朱温这条恶狼,才让大家流离失所,饥不果腹。一路上有人私下议论这样不好,那样也不行,马上就被发现并处死,因为身边有朱友谅派来的眼线和百姓们混杂在一起,说不得,乱说话小命不保。百姓扶老携幼走了一个多月才到洛阳城,路边病死的、饿死的尸体随处可见。

长安城的百姓在刀枪威逼之下全走了,可唐昭宗还是不动身,看你朱温能拿我怎么样,可是几天工夫长安城的大街变成了死街,大唐京城居然冷冷清清,一个行人都没有,京城变鬼城。朱温的意思很明确,总之我不逼你,想来洛阳我欢迎,不来就待在长安鬼城,避免国人议论我劫驾,其实这与劫驾有区别吗?唐昭宗行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知道不走肯定不行了,5天之后带上嫔妃皇子往洛阳而来。

当他的龙辇路过华州时,百姓在路边高呼陛下万岁,昭宗伤心地说道:“朕无法胜任你们的皇帝了,朕也不知道将葬身何处,可怜天下子民们,”说完不停地擦眼泪,随行人员不忍心看路边的百姓,只能挥手示意告别。昭宗的心里很明白,自父亲唐懿宗胡作非为以来,朝政一日不如一日,后田令孜扶持懦弱的哥哥唐僖宗上位,把大唐推向了深渊,自己从哥哥手上接过的江山已经千疮百孔,现今已无力回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量人员涌入洛阳造成拥挤,首先需要解决住的问题,由官府统一建造肯定来不及,光是建筑木料短时间没法筹集。还是朱温有办法,令张廷范带领士兵把长安城的房子全部拆掉,将木料抛入渭水顺流而下,然后飘进黄河,再让人在洛阳城黄河岸边打捞上岸。这些木料在河中源源不断漂了几个月,陆续运入洛阳城郊,长安城变为一片废墟。官府征召各州县劳工到洛阳城日夜不停建房,各地方官员亲自到场监工,才让百姓们勉强有安身的地方。

因为洛阳的宫殿还没有完工,唐昭宗的车驾来到陕州停下(河南三门峡),朱温在私人官邸邀请皇帝及何皇后用膳,何皇后哭着对朱温说:“今后我们夫妻二人可就仰仗梁王你了。”朱温当然答应不敢当,一切听从于陛下和皇后的诏令,不过这些只是表面文章,昭宗此时等同于相囚徒,连人身自由都没有,身边仅有皇后和嫔妃陪伴,其余全是朱温的士兵。

第二天唐昭宗在行宫宴请朱温,何皇后非常谦卑端起酒壶给他倒酒,朱温酒有些兴奋连连致谢,就在这时晋国夫人俯身昭宗耳边轻声细语,嘀咕一会便离去,朱温的随从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几下,这才回过神来,怀疑晋国夫人趁机下毒,假装喝醉离开。其实此时昭宗深知朱温篡唐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肯定有此想法,并一直在等待机会下手,至此二人的矛盾公开化。送走朱温之后,唐昭宗撕破绢布写下几道密诏:

朕已经被朱全忠囚禁,现在被逼迫迁往洛阳,以后发出的诏书均出自他之手,都是无效诏令。恳请各位爱卿即刻发兵攻打朱温,保住大唐江山。

仿效汉献帝的衣带诏,连夜派使者送给四川的王建、河东的李克用、凤翔的李茂贞、淮南的杨行密,因为这些人都是朱温的死对头。其实唐昭宗还是想借军阀之手去消灭军阀,这样做的意义并不大,即便这些军阀消灭了朱温,他同样又落入另一个军阀的手上,本质上没有多大区别。

到4月初,洛阳的宫殿勉强完工,朱温派人去催促皇帝赶紧起身去洛阳城,可是唐昭宗总是拿身体不适、孩子生病等等各种理由来搪塞,不肯动身,其实他是在等待秘密诏书送出去之后各方的反应,看看还有没有转机。朱温大怒直接向朱友谅下令:“如果皇帝还不动身就不要客气了,如果他仍不知趣便把他抬到这来。”无奈之下,唐昭宗只有起驾来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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