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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终于入主金銮殿,如愿以偿

扫清篡位的障碍,接下来便是逼迫小孩皇帝禅让。让谁去办合适呢?朱温反复思考,当然不能直截了当上奏禅让皇位给我吧!让蒋玄辉去办理,他做事最牢靠,朱温传唤他从洛阳赶到汴州来商议。蒋玄辉是典型的儒家子弟,办事比较讲规矩,他告诉朱温要学古代禅让的礼仪,先由现在的皇帝分别给予朱温车马、衣服、虎贲、弓箭等等九种赏赐,而且不是一次性赏完毕,得按程序慢慢来,需要几个月才能完成,这种礼仪称之为“九锡”。朱温等不及,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哪有那么多程序,难道不赐九锡我就当不了皇帝吗?你回去好好准备,抓紧办。”蒋玄辉一头雾水只好回到洛阳,一时拿不出主意。

朱温历来不完全相信任何人,尤其蒋玄辉也属于旧唐留下来的官员,只是他办事比较符合自己的意图才一直留用,所以另外安排王殷和赵殷衡暗中监视他。王殷和赵殷衡的公开身份也在朝中做官,只是职务比蒋玄辉要低,二人一直看不惯蒋玄辉专权霸道的办事风格,于是趁机写信给朱温诬陷他:

蒋玄辉及其党羽对唐朝仍有感情,禅让之事总想办法拖延,以待时局变化。

哦!原来如此,朱温心里已经开始愤怒。过些时日朱温召蒋玄辉赶来汴州问筹备得怎么样了,蒋玄辉告诉他:“唐王朝已经败落,天下非梁王莫属,关键时刻不可草率行事,否则李克用、李茂贞等将以此为借口,趁机串联各藩镇发兵讨伐,到那时局面就复杂了。我可是一片忠心啊!”

“你这狗奴才,果真想阻止我当皇帝!”朱温非常愤怒。

蒋玄辉看到朱温已经发怒,马上赔罪:“那好吧,我这就回去办。”然后马不停蹄返回洛阳城,和同僚们商议不能再搞那一套形式上的东西,否则小命难保。于是第二天马上向小孩皇帝上奏禅让皇位的事,那当然也是走过场而已,何皇后和小皇帝当然准奏。蒋玄辉又跑到汴州来,大汗淋漓向朱温报告:“皇帝已经答应禅让了。”可是这时候朱温却不理他了,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每次朱温这样对待下属,往往凶多吉少。

等了几天朱温也没明确表态,蒋玄辉只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洛阳等待消息。何皇后听说蒋玄辉已从汴州回来,估计事情已办妥,想想他现在是朱温的红人,赶紧去找他帮求个情,乞求保住小皇帝和她母子的性命。王殷和赵殷衡知道这件事情后,马上写信给朱温打小报告:“何皇后派人与蒋玄辉等人联络,密谋重振唐朝政权。”可怜这个蒋玄辉,为了让朱温能顺利当上皇帝,在洛阳与汴州之间快跑断腿,连同他身边的几位同僚一起被抓起来,被武士用绳索勒死,尸体扔在大街上。过两天何皇后也无缘无故死在宫中,官府通报生病而死。干完这些事之后,朱温还是没有回到洛阳,其实他是在观察各方的反应并表明自己立场,什么皇帝禅让,杀蒋玄辉、何皇后等等这些事情,通通与我无关,都是手下瞒着我干的。

正好魏州这边有情况,罗绍威来信说他的牙军不服从管理,有时遇上紧急事情调不动,自己想处理又担心引起哗变,想请汴州军帮忙震慑一番。趁这个机会,朱温亲自率军去渡过黄河魏州,暂时离开汴州进一步观察事态发展,李思安率10万大军跟随,浩浩荡荡来到魏州城外驻扎,对外宣称借道北去攻打刘仁恭,路过魏州郊外暂时宿营,城内的牙军没有生疑。晚上李思安率几千名精兵会同魏州亲军进入牙军大营,兵士以及家属妇幼8000余人全部杀斩掉,一个不剩。

第二天,罗绍威出城迎接朱温进城去,好酒好肉招待,城外士兵们的待遇也不错,杀猪宰羊天天过大年,有酒有肉过逍遥日子。魏博军的部将史仁遇害怕走牙军的灭门路,赶紧带部众2万人占领魏博辖区的高唐县,不服从罗绍威的管理。朱温这时候还不能回汴州去,避开逼迫李柷禅位的舆论,史仁遇聚众反叛让他更有理由留在魏博,总之吃喝有人负责,何乐而不为。派李安思率军去高唐县一战就把史仁遇抓住,用锯子把他当木板锯掉,其他士兵全作鸟兽散。朱温大军在魏州一住就是半年多,罗绍威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呐!招待这帮大爷老底几乎掏光。事后罗绍威非常后悔,为了震慑自己的牙军,居然把一年的赋税收入全部花光,如果当初花这笔巨款内部摆平,效果肯定好得多,还用不着死这么多人。

吃饱喝足之后,朱温率大军北上攻打刘仁恭的沧州,9月份把沧州团团围住。刘仁恭又向李克用求救,李克用最痛恨他反复无常,不愿发兵。他的儿子李存勖劝谏道:“目前中原已经被朱温全部占领,黄河以北也只有刘仁恭和你还在和他抗衡。如果刘仁恭的地盘全部被他占领,那我们就真的斗不过他了。”李克用一听确实也如此,立即派周德威、李嗣昭攻打朱温的辖区潞州,牵制汴州军的行动,同时南面的杨行密和西面的李茂贞以奉昭宗密诏为理由,也开始行动起来,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此时驻守潞州的是汴军大将丁会,看到朱温接连杀害大臣,诛灭皇子,心想这尊瘟神太可怕,得赶紧离开他,否则人迟早要做他的刀下鬼。于是开城投降周德威,并亲赴太原面见李克用,受到热情款待。丁会告诉李克用:“我并非没有实力守卫潞州,只是近来看到梁王连连逼迫皇帝,杀掉皇子和旧臣。对部将多不信任,所以我想离开他。”

朱温看到李克用插手攻打沧州的事,加之丁会拱手把潞州交给李克用不说,还率部投降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面对这一局势变化,朱温还是很冷静,估计留在这里一时捞不到多少好处,于是留下李思安继续等待时机攻打刘仁恭,自己率护卫军回汴州来着手逼宫的事。一路上他在思考各种办法,是现在回去就逼迫昭宣帝禅位呢?还是像蒋玄辉那些文人说的赐“九锡”之礼一步一步来,以此掩人耳目的,不用背负篡位的骂名。可能是为了积善,朱温这次离开沧州的时候,将城外囤积的军粮留给当地百姓,算是做了一件难得的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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