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婉芳有心揭穿守真,但手里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最多只是一些人证,而人证也没有当场缉拿下来。
她只能旁敲侧击道:“堂堂的皇家御用天师,雇佣一些闲杂人等去刺探太子府?你想做什么?”
守真听明白了魏婉芳兴师问罪的原因,心里反而踏实了下来,既然她说出“雇佣”二字来,说明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自己的手下。
“梅花卫的工作真是好做,无凭无据全靠一张嘴来诬陷,贫道在观里修行,却也能惹来一身的麻烦。将军,你是不是看错了?”
看着守真越来越镇定的神情,魏婉芳觉得自己大意了,本以为守真不会有多少江湖经验,没想到却有着相当老道的反应能力。
“梅花卫办事,一向铁证如山,如果没有证据,岂能轻易找上你?敢怀疑本将军看错人?哼,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不老实!”
“慢!贫道与将军第一次见面是在洛阳吧?好像是将军鬼鬼祟祟出现在梅园别院!”
魏婉芳大惭:“你竟还记得此事?”
“贫道很少与外界之人有往来,即便是去府上做客,也只是法事事宜,少有私交。能够与将军数次见面,却不是操作法事,也算是缘分。”
守真嘴里这么说,心中却对魏婉芳很是戒备。
当初,他在晋阳的时候,曾经见过观国公杨璬身受七星梅花针毒,正是梅花卫的手笔。
后来,在路上听郢国公薛崇简提及过,魏婉芳恰好出现在晋阳。
“你利用做法事的机会,曾经出现在太子府,本将军没有诬陷你吧?”
近一年里,守真曾经去过太子府摸底,肯定是以法事的机会,但这绝对符合皇家御用天师的身份,任是谁也挑不出理来。
如今,魏婉芳拿此事说事,要么说明她手里有证据,要么说明她只是在猜疑。
守真摇头道:“如果说贫道可以不到太子府而能够做法事,那么,将军就不是在诬陷贫道。”
“你!”魏婉芳气道。
“可惜,贫道不会妖术,只能亲临太子府做法事。”守真淡笑道。
“哼!那么,张皋等人来往于道观和太子府怎么说?”
“张皋是观内杂役,经常在外操办买卖香烛等物品,去给太子府送香烛也属正常。”
魏婉芳冷笑道:“手里并无香烛。”
“亦或是去催太子府的香火钱?”守真补充道。
“需要数人一直盯在太子府外而不入吗?”魏婉芳讥笑道。
“或是在等太子府的管事吧?总不能因为这些杂事惊动太子吧?肯定要找管事之人。”
“你尽管逞口舌之利,只要我审讯一下张皋等人,自然全都会如实招来。还没有人能在梅花卫的审讯之下全身而退!”魏婉芳一直吃瘪,不得不威胁道。
这一下子抓到了守真的软肋。
他可以应付梅花卫,但张皋等人却不能,一旦进入梅花卫的丽景门,肯定生不如死。
“你敢?”
“本将军有什么不敢?梅花卫本就是替皇家看院子的鹰犬,你们不都是这么认为的吗?本将军背靠圣上,谁敢阻拦?”魏婉芳大呼道。
两个人的争吵声惊动了昊天观里的人,李过等人都住在寮房,因为汇报情报信息赶上了宵禁,便都没有回去。
众人在殿外听清楚之后,立即现身,准备将魏婉芳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