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聊天时,魏广宗的肚子里传来了“咕咕”叫声。
守真告诉他外屋有毕罗(注①),可拿来充饥。
魏广宗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摸黑去外屋的长案上拿来了一碟毕罗。
“道长,吃吗?”
“来吧,放在熏炉上热一下再吃,你喝酒吗?”
“还有酒水?”
“哈,你早来一天都没有。下午,郢国公派人送来的酒水和毕罗,酒坛放在外屋长案的案裙下面。”
魏广宗没有客气,再次去抱来了一坛酒。
在熏炉上温着酒水,酒气飘香。
据魏广宗后来回忆,那个夜晚是他记忆最深刻的一个夜晚。
二人的动静惊醒了外屋的明月,听得窸窸窣窣的往夜壶尿尿的声音,又听得明月自语道:“酒香!好香的毕罗,我的毕罗!”
守真轻声喊道:“明月,进屋里来。”
“师父还没有睡?”明月吓了一跳,说着就要进屋。
“点灯吧,小心磕碰。”
明月摸黑摸到了火石,点亮了明烛,秉烛进屋。
“师父,咦?广宗叔!你怎么回来了?”
“嘘!小点声,别吵醒其他人。”
明月头上胡乱挽了一个发髻,像是半翻髻的半成品,极为随意。
“是,师父。……毕罗!”明月惺忪的双眼终于落在了熏炉上,看到了温热的毕罗,透着香气。
“饿了就吃吧,把其他几个都热上吧。”守真慈爱道。
春寒之夜,三个人围在熏炉边上,一边喝酒,一边吃着毕罗,酒香混着肉香,烛火忽明忽暗,充满了温馨。
守真吃了一个外皮烤的焦黄的毕罗,便不再吃,只陪着魏广宗饮酒。
“我看邸报上说,圣神皇帝在正月二十四日下诏退位,当时觉得有些突然。我还以为圣神皇帝要拖上一年半载,才会真正的交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