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年还是没吭声,就想看着长袍到底往哪去。
长袍哭着继续往前,到巷子前忽然转弯,哭声还在传开。
“能转弯,东林门的出手果然厉害。”唐伯年自言自语的说道。
夏长水听到这话也没放在心里,反正是梁东装出来,真到跟前,直接抓人揭穿他的诡计。
“快,这边来,不要让它发现。”唐伯年带头往后边的巷子躲了过去。
三人来到稍远的巷子盯着,哭声就没停过。且是越来越近,好像是绕着房子在动。
夏长水觉得这事怪怪的,轻声问道,“梁东这小子有必要装得这么窝囊吗,到底要转到什么时候去?”
话音刚落,只见墙头飞出来一人。背着手,正面相对。
夏曼一眼就认出那是梁东,而且是正儿八经的站着。
“我去···”夏长水的惊讶声还没出来,便已被唐伯年堵住。
“嘘,不要慌,保持冷静。”唐伯年轻声说道。
唐伯年这时候发现唐伯年额头上的汗珠已落在手上,还以为这小子胆子大,没想到就是个怂包。
突然又感觉大腿发麻,再看去,夏曼的手正在唐伯年大腿上抓着,恨不得拔下一块肉。
这女人是不是傻呀,害怕也没必要对唐伯年下手呀。这么大力,叫出声不是自己遭殃?
“嘘···”唐伯年一手抓住夏曼的手,紧着牙打出嘘指。
这俩家伙吓死个人,说好没事,为何到了这里什么都不管了?
忍住这股子痛,唐伯年看着红袍出了巷子,一直来到梁东跟前。
梁东毫不犹豫的点燃脚底的火,红袍接着就是惨叫。
火势快速发出,直接将红袍包围,不用多久,火焰能将所有吞灭。
看了眼夜空,本已暗淡的月亮,已被黑云挡过,发射从的光芒极其明显,“不好,梁东这是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夏长水吃惊的大喊一声。
“谁,是谁!”梁东忽然大喊道。
梁东对周围的警觉超过唐伯年的
想象,看来他早有防备。只是没想到这么绝密的事,还是被唐伯年发现。
夏长水听到喊声转身就要躲,唐伯年一手拉住,轻声说道,“既然已被发现,不现身都不可能。梁东不仁,我不可以不义,你们俩待在原地别动,我来应对。”
“可···”
“没什么可是的,听我的,别动。”唐伯年冷静的喊了声,平静的起身走了出去。
此时的火焰还没彻底吞没红袍,如果在中天门打开,阴气完全释放,红袍想走都来不及。
“是我,别找了。”唐伯年冷静的上前说道,“梁东,你胆子也太大了,敢利用中天门的打开毁了这事,你这样做会遭报应的。”
中天门在湘西是以另一种说法,正确的说法是鬼门。每天夜里子时,鬼门会打开,这也是阴气最盛之时。
如果梁东有意放红袍进鬼门,绝不会用火烧。这把火就是要挡住鬼门的路,彻底毁了它。
这种出手显然大逆不道,明明是他们用上屋引出来的出手,回头还要毁尸灭迹。到哪里都说不通,东林门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梁东,你好歹也是东林门的人,这可不是东林门做得出的事,你违背了东林门的修炼。”唐伯年严肃的说道。
梁东听说了唐伯年的事迹,也知道他在南城打开了唐门这扇门。但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没人去踢馆,不是怕他,而是不想像他那么高调。
“唐门?”梁东冷笑道,“呵呵,唐伯年,我与你唐门无冤无仇,希望你不要乱了规矩。”
梁东说的规矩,唐伯年当然知道。
在湘西,祖师爷就曾立下规矩,各门各派之间不可争强好胜,不可自相残杀。各自的生意各自做,不能压价,不可故意抢饭碗。
湘西道家能相安无事发展这么久,那都是遵循了老祖宗的规矩。
但老祖宗的规矩里还有一条,那就是替天行道,不可走歪门邪道。
东林门老掌门惨遭黑手,梁
文兵夺骷髅戒指,这已是欺师灭祖。如今还敢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唐伯年岂能袖手旁观,不按老祖宗的规矩办事?
“梁东,你本领不大,胆子倒不小,上屋这事你做了也就完了,现在还想毁了红袍。呵呵,这种事你都做得出,真不怕损你后人阴德?”唐伯年实在忍不住要骂他。
唐伯年还是有点本事,要不然也不敢在南城号称湘西最强相师。梁东还是尽量想避开,只是现在没办法要出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行规。唐伯年,你我毫无瓜葛,我希望你马上离开,也为我们日后好见面。”梁东不想为难他,也不想为难自己。
如果就这样走,唐伯年也没必要站出来。
既然站出来,那就得全力以赴。
“所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中天门即将打开,放了
红袍。你我或许还可以日后见面好说话,否则,我今晚就替东林门清理门户。”唐伯年严肃的吼道。
眼看着月亮就要从黑云中闪出,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彻底无望。
梁东手里有些能耐,单独对付不容易。真大打出手,后果难料。
但如果能控制住梁东,从他嘴里摸清梁文兵的目的,那将是大功一件。
“唐伯年,我再跟你说一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梁东放下狠话。
看来非战不可。
唐伯年没再废话,摸出铜币飞身而去,梁东转身躲过,侧身一把桃木剑打出。
东林门的出手只靠武器,唐伯年赤手空拳,却没退缩。
一个弯腰闪过桃木剑的攻击,侧身一拳打在梁东腰上。闪过第一回合,唐伯年根本没想过用拳脚工夫解决问题。
再抓出一把铜币,咬破右食指递上血,大喊一声,“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视我者盲,听我者聋。”
铜币随即闪出一道红光,如同冒出的火焰直飞而起,直攻梁东而去。
梁东措手
不及,见铜币火剑飞身而来,侧身再躲过。接着又一手打飞铜币,直击唐伯年右腿。
被击中的唐伯年只感觉右腿一麻,感觉撑不住身体。
阴气袭来,一股能量充来,就如在快活林中得到的满足。
再一手指挥打去,铜币剑的火焰再次加强,追着梁东呼啸而过。
梁东没想到击中唐伯年后,反而让攻击变得更大。连续侧身闪躲,却始终避不开。
攻击的强势果然建立在强大的能量上,唐伯年不着急对梁东下狠手。回头再看,红袍已在火焰中发出惨叫,如果再不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唐伯年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如果在中天门关闭之前无法让红袍离开,那就成了唐伯年的罪过。
起身一步上去,等不及红袍有什么反应,摸出两枚铜币往火焰压去。
用力一拉,火焰直接被带走。红袍的哭喊声再次散开,夏长水二人吓得瑟瑟发抖,就差没逃走。
上屋的出手虽够硬,但还不至于让唐伯年退缩。
吸收火焰的同时,唐伯年再用力往下压,火焰顿时被扫平。
摁住火焰转过一圈,直接将火焰抹平。
“火焰打开,鬼门放开,赶紧离开。”唐伯年大喊一声,踢开火圈,直接让出一条生路。
红袍哭喊着移走,根本没想过回头。
夏长水二人躲在巷子看着红袍滑动移开,早已吓得浑身颤抖。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给谁特么的都无语。
好在唐伯年提前提醒,要不然裤子都得尿湿。
一道黑暗长路,红袍飘着飘着就没了踪影。
唐伯年终于松了口气,红袍的消失,正是走上鬼道,离开大进步村。
以后再也不会听到哭喊声,也不会半夜没人敢出来。
正所谓夜路走多了,还是会碰到鬼。这话在大进步村还真能实现,真正能感受到的,好像也只有夏长水二人。
“唐伯年,你太嚣张了。”梁东边躲边吼道,“你小子坏了我的好事,今天
让你来偿命。”
梁东再摸出铜币准备攻击,唐伯年根本没给他机会。
再次咬破食指滴出血往自己眉心划过一横,默念几声咒语,双手合十。
火焰闪过胸口,一到金桥手势打出,一串火焰在右手食指冒出,直接往地面打去。
忽然一团巨大的火焰直奔梁东而去,梁东见火焰袭来,本能的侧身闪躲。
唐伯年知道他会闪躲,毫不客气再一掌打下。另一条火焰如金龙般闪电而出,瞬间将梁东包围。
一声惨叫传来,梁东被火焰吞没,重伤倒地。
唐伯年果断收回,看着倒地不起的梁东没有可怜,上前怒吼道,“梁东,念在你是东林门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但你必须正面回应我的问题。”
梁东并非并火攻击,而是唐伯年的道法攻击。受了重伤的梁东已失去抵抗,就他那点道法,还远不足与唐伯年对抗。
唐伯年有意留他一条命,也是遵守老祖宗的规矩。同宗之间,当手下留情。
如今唐伯年已是手下留情,就看梁东是否给面子。
梁东又怎会束手就擒,东林门不可能被唐门打败。即便他今天能取胜,不代表唐门就能拿到所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敢出手,东林门一定不会放过你。”梁东捂着胸口怒吼道。
“浪子回头金不换。”唐伯年严肃的说道,“梁东,你做了什么你最清楚。东林门落到梁文兵手里,只会走上一条不归路。我最后问你一次,如果不同意,我让你今晚走不出大进步村口。”
大是大非面前,唐伯年从不会轻易开玩笑。如果得不到梁东的回应,唯一能做的,就是废了他所
有道行。
如此一来,梁文兵带领的东林门与唐门,必将成为敌人,要想化解这场恩怨,唯有将梁东彻底解决,不留一丝线索。
想到这,唐伯年果断摸出铜币。
金桥打出,护眼火神冒出,一道惊雷突然拉过夜空。
梁东当即一愣,真要下狠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