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有那么做。
他相信,易成峰可以处理好的。
几分钟后,易成峰回到座位,看到易言正闭目养神。
也没有出言打扰,而是继续煮茶。
半小时后,易言从冥想状态中醒过来。
“说下私事。
关于我那个老友的。”
看到易言睁眼,易成峰给他倒了一杯茶,开口道。
“快了吗?”
易言问道。
易成峰情绪有些低落地点点头。
“你这边让暂停业务,程海那边的家族,便想要自行按照家族的规矩,办葬礼。”
“已经这么严重了?之前不是精气神还在吗?”
易言继续问道。
“画被毁了——”
易成峰有些气愤地说道。
“不是让他保管好吗?”
易言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悦。
本来,易成峰私自答应画像,便是乱来。
现在程海又不听从易言的嘱咐。
出了问题,还要易言来处理。
易言心里不舒服,实属正常。
至于他爷爷答应江琳画像那件事。
易言也是有情感的,自然不会怪罪自己的爷爷。
“他没有不听,相反,他还十分郑重的封存起来。”
易成峰一听易言的语气,他便知道对方心里不爽,急忙开口解释道。
易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说。
“但是,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他的孙女知道了。
于是,趁他不注意,溜进去把画给偷了。
然后找了个土坑,给烧了——”
“啪——”
易言将手中茶杯重重地放下。
很显然,他内心有些愤怒。
“是不是画一烧,人就昏迷了?”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易言淡淡地问道。
“对,刚刚烧完,程海就昏迷了。
小丫头也是被吓惨了。
本来以为自家爷爷被骗了,信了什么邪教之类的。
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然后就是你这边说停止殡葬业务。
程家便收到了风声,要求自己进行葬礼。”
易成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遍。
“无所谓,他们要自己办可以。
你去告诉他们,入葬前,必须由我画遗像。”
易言缓缓说道,然后话音一转。
“不,不必了,想办法带我见程海一面。
这件事,还需要程海发话才行。
我可以暂时让他清醒过来。”
易言的话,让易成峰喜出望外。
之前由于老友陷入昏迷的阴郁心情,一下子晴朗不少。
“好,我这就去安排。
如果小言你没事的话,看能不能先在我这里等一下。”
易成峰站起身,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并对易言说道。
“恩。”
易言轻轻点头,亲自起身,往茶壶中加了一些水。
几分钟后,易成峰回来。
“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我就带你过去。”
易言闻言,起身。
“走吧。”
......
半小时后,易言和易成峰再次来到之前的那座庄园。
迎接他们的,还是上次那个中年人。
在此人的引导下。
易言很快便来到一间房间,看到了病床上的程海。
相比起几天前,程海整个人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尽管有通过输液的形式,给他输送营养液等等。
但是,他的身体就像是没有了知觉一样。
根本不去吸收这些营养,最终全部排出体外。
此时,正有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正在查看程海的状态。
看到易言进来,正要开口呵斥。
结果,被跟着进来的中年人制止,随即请出了房间。
“你们只有半小时,麻烦了。”
中年人简单地说了一句,便退出了房间。
跟他一起退出去的,还有易成峰。
至此,房间中,只剩下了易言和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的程海。
知道时间紧迫。
易言放下工具包,取出作画的工具。
开始快速画起来。
他画的,正是程海的画像。
不,应该是遗像。
由于之前的活人像被烧毁。
导致程海的磁场受损。
其实,已经算是活死人了。
易言目前要做的,其实就是唤灵。
通过唤灵的形式,将其沉睡的灵唤醒。
因为他的身躯还活着。
所以,会有一段时间的清醒。
不过,这个时间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
不过,对于此时的程海来说,明明白白地死去。
总好过,就这样在昏迷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轻轻敲醒沉睡的残灵,
慢慢现出你的灵形。”
歌声回荡。
程海的身躯周围,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雾,越来越多,将整个身躯包裹。
然后,白雾形成的人形,慢慢坐了起来,飘到易言的面前。
“程海——”
易言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
白雾开始晃动,收缩。
现出程海透明的灵。
环顾了一周,程海看向面前易言。
“我这是?”
有些疑惑的看着易言,程海开口道。
“我给你的画像,别毁掉了。
是你的孙女做的。
所以,我截取的那截灵,也一并没了。
这才让你昏迷过去。”
程海混迹商场多年,自然从易言的话中,听出了重要的信息。
“这便是你说的送我最后一程吗?的确很神奇。
没想到,真的存在死后的世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程海感慨地说道。
“没那么简单,你现在的身躯还活着,我只是将你的灵唤醒而已。
你还得回到身躯上才行。
之所以唤醒你,是因为,程家跟易顺来解约了。
你的葬礼不再由易顺来操办。”
听到易言的话,程海有些茫然。
“主要是这边易顺来暂停了殡葬业务。
我的意思是,你这边让我参与其中入殓后的部分。
我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易言接着说道。
“可以,等下我醒来,就安排下去。
让易顺来参与到葬礼的流程中来。
你看这样可以吗?”
易言点点头。
然后看着程海有些透明的灵,接着说道:
“你告诉我,那棵槐树,真的只是一棵普通的槐树吗?”
程海有些惊讶地盯着易言,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易言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是那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看出来了,那棵槐树,确实不是普通的槐树。
而是一棵雷击木。”
“当年我来到h市,实际上是从家族出走的。
我备受排挤,不得不选择远走他乡。
而在我路过的一个半山腰,我看到了这棵槐树。
感受着它那蓬勃的生机,以及不屈的精神。
我深受感动。
于是在h市用剩下的钱,买下了这个庄园。
然后请人将树给移植了过来。”
易言听完程海的叙述,心中了然。
“好,我明白了。
现在我就把你送回身躯中,将你唤醒。
你只有十个小时的时间,该怎么处理,你自己最好全部处理好。
不要留下什么遗憾之类,徒增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