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未管好宫中巡逻,实属失职,望国舅大人能网开一面,从轻告知皇上……”我冷冷一哼,“刘统领,若今日是哪位贵妃娘娘遇刺了,或者是陛下遇刺了,你可要怎么担当啊?”
刘薛脸色瞬间变白,“求国舅大人网开一面。”
见效果达到了,我缓缓收敛的怒声,转而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诶,刘统领也是不容易,本官怎好去怪罪呢?这朝服是皇上赐赏之物,求皇上再赐一件便可,何须如此惊慌呢?”我的声音,就如说那一点不足为奇的事情,而刘薛闻言,脸色已然接近惨白,“下官……”
我接着道:“不必多说了,请刘统领,护送本官出宫吧。”
刘薛心知多说无益,便自动给我退了一条路来,我冷然一笑,率先走了过去,刘薛跟在身后,对侍卫吩咐道,“把这尸体收了,告知皇上。”侍卫应声而做。
接近宫门口,侍卫一见是刘薛,全部行礼,我牵过“奔驰”,跨上马背,对着刘薛笑眯眯道:“若刘统领有空的话,不妨带府中坐坐,本官自当好好款待。”刘薛则是苦笑地应了应。
安息牵着“奔驰”的缰绳,出了宫门。
这一夜,皇宫闹得不可开交,皇上得知有刺客,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加强护卫。然后,就没词了,而离贵妃这一夜也安然无事,我回到府邸后,刚一进书房的门,便看见良生一人躺在昏暗的房间中,血已经差不多止住了,而他本人,也因为失血过多,从而昏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良生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然被上了药,整个屋子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如烟云环绕,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虚实,而烟雾环绕的房间中,有一人静立背着他,依稀可见那人的身形,修长的身躯,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
我端着药回过身,走近他,以手打散着袅袅烟云,小小的炉子上还熬着汤药,窗外是蔓蔓的柳条,绿叶环绕着整个窗框上。
看着这个俊秀的少年默默地接过药碗,有些惊讶地样子,他抬首,直直地看向我,低低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闻言笑了,是啊,为什么我没折磨他,还给他包扎、上药,最后还给他亲自熬药呢?“伤若不痛了,就歇着。”我模棱两可地回答着他,突然问道:“良生……应该不是你的本名吧?”
他自嘲地笑笑,回答道:“我叫笙默。”我挑眉,扬起一块小金牌,良生,不,是笙默看了看,无奈地道:“是九曲苑中第八的杀手,名号鸿。”
“九曲苑,名似曲坊,实则为杀手盟,顾名思义,有九位坐堂杀手,第一凉,第二火,第三烈,第四弧,第五荀,第六璇,第七叱,第八鸿,第九虱。从武功高低来排名,我们九人从未见过其余那八人的样貌,若有任务也只是靠飞鸽传书,或者特殊印记来告知,即使有非可见面的地步,也是戴着面具,这次只是杀个妃子而已,没料到的是,虚凝散让我这几日浑身无力,最后竟然不敌侍卫,负伤而逃。”
我静静地听着,手中把玩着这块小金牌,“鸿?那个同你在一起的男子是谁?”
“他是我部下,这次是夜探王宫,他自然要随我去,对了,他人呢?”笙默如此问我,我讪讪一笑,冷言冷语地回答他,“被我杀死了。”果不其然,笙默脸上浮现了一抹凄凉的悲伤。
此时,安息推开门走了进来,带着几包药材,见到我,笑着问安道:“公子爷,他醒了?”
笙默默然地注视着安息,良久才叹息一声,我伸出手去搭在他的脉门上,气息略微有些紊乱,受的伤也只是皮外伤而已,上点药,不出几日便可痊愈了,是时候了,我也不能多留他。
一念至此,我沉静地看着笙默半晌,语气冷澈地对安息道:“安息,告诉他,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安息瞧了瞧我的脸,一字一句道:“是,昨夜里,有刺客潜入王宫,y_u加行刺,只是不知目标为何,皇上与贵妃皆都安然无恙,然而两名刺客其中一人逃走,另一人被国舅
安峥公子击毙,悬尸城门,刘薛刘禁卫长奉命查找此名刺客中。”
我淡淡道:“昨夜,我的衣袖上沾染了你的血迹,必须有人牺牲做掩护,你我才能安然逃脱,你不会舍不得吧?”
笙默定定地看着我,回答道:“当然不会,我谢公子爷救了我。”
我道:“那就好。”满意笑,我瞥开眸子,侧目道:“你欠我一条命,想怎么还啊?”
笙默沉吟了半晌,坚定道:“自古以来,以命还命,全凭公子爷做主。”
我戏谑一笑,“好,好一个以命还命。”
他缓缓抬头,暧昧的气流在空气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燥热,我始终漠然如斯,一丝yin冷地笑意浮在唇畔,我倾身靠近他,仿佛在逗弄一只小猫,语气不紧不慢地加上一句,“全听我的吗?你先废掉全身的武功再说。”
笙默浑身一震,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废掉武功……”
“没错。”那样的话,就真的是废人一个了,或许那样才好……
我讥笑道:“怎么?怕了?舍不得了?什么以命还命……”我的话音未落,只听那斜卧于床上的人儿,一声闷哼,好像是极其痛苦,安息赶忙两手扣住他的肩膀,然而在他的手碰触到笙默的身体的时候,安息全身一顿,整个人僵在那里。
我蹙眉不前,安息僵硬地回过头来,“公子爷……良……呃,笙默他真的废掉了全身的武功。”我缓缓走过去,把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心一动,果然……他真的废掉了……
许久,笙默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道:“现在……我终于没有危险的身份,可以关乎到你了……”
笑如千刃刀(上)
天气晴朗,万里晴空无一片云彩,空气中带着淡淡的ch_ao湿,枝叶上的露珠打湿了前面白马上俊美男子的黄衫,落梁山上的白雾很多,若马匹离了十米远,就寻不见任何人影了,朦朦胧胧的,仿佛至身于仙境,让人忍不住去窥探那其中神秘面纱背后的姿容。
若我是萧天忌,也必然会选择这里做我的狩猎场,因为这里实在是很美,很静,通常不会有人来打扰,前面那鲜衣怒马的黄衫男子就是当今的天子萧天忌,而天子身侧的玄衣少年则是当今天子之弟,萧明烟萧明王。
再者我的身侧,则是那个文弱的书生温楚学,其后跟随的则是护圣驾的侍卫长,皇上的贴身侍卫许子清,此人专门保护萧天忌,不为任何人所用,可谓是忠心耿直。
我们一行人总共有三十于人,后面跟随的侍卫各个都是好手,万里挑一的精兵。
我看了看身侧的温楚学,调侃道:“温大人是张太师的得意门生吗?”温楚学定定地看了我一眼,mo了mo头道:“多亏了家师提拔,才能侍圣驾左右,呃,还望国舅大人多多指教,如有冒犯之处……呵呵,还望多多包涵。”
我飒然一笑,“不必客气,温大人,你实在不适合官场,那些官话对峥来说,不说也罢,听着不舒服,若你当我是朋友的话,不妨叫我安峥就可,不必国舅国舅的,不好听。”
温楚学白净的脸颊上刹那间绽放出一朵芙蓉红,淡淡的,却是分外娇艳,“如此说来,楚学就不客气了,安峥,你也唤我一声楚学好了。”
我淡淡一笑,故意篡改地叫他一声,“楚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