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暗杀,让我深知,楼外有楼,天外有天,但是,这天外,还有机关这么一说,也就是天外还有机关,这次是轻敌所至,既然对方手巧,我就得多动脑。
回到安府后,我随手指了一名小丫鬟,吩咐她去告诉刘叔或者是安息,给我准备沐浴的热水,然后扯去身上褴褛的锦衫,算起来,已经不能称为锦衫了,简直跟乞丐的衣服差不到哪里去,绸质的料子,早就被熏得失去了原本的色泽,破烂得如同抹布一般,看不出原先高贵的价值。
当然了,我们那五个人的衣服,基本都好不哪去,我开始佩服那些穿黑衣的杀手了,原来他们不是白痴,故意在白天穿成黑色的服装,而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场小型大规模的烟雾攻击,省去了换衣的闲钱。
我赤l_uo着全身,只是随便找了一条兰雕锦单,随手系在腰间,然后等待着热水沐浴,突然间,我想到自身对待的xi_ng质,或许是因为的关系,导致了我本人的意识模糊不清,而让那个家伙有机可乘,支配我的大脑。
我微微抬起右手,感觉到有气流的运动,运起一道气劲灌入到我的四肢百骸,小心地探索着我体内是否有什么异变,数道气流穿体而过,不断在我的身上游走,好似一条入了水的鱼,根本不用我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就可以畅通无阻的在我的身体内游荡。
让我最为奇怪的是,虽然说这个身体本应该死去,却因为我的存在而复活了过来,静脉自动修复,而变得更加强壮,可是没道理会这么畅通啊,可是畅通无阻,那……这体温为何一直上不去呢?
不了解古人的武学,我无法下手,有时间多跟人学习学习武学这东西的奥秘,不能只是光图做事杀人方便了。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哗”倒水的声音,以及木桶落地的声音,那名被我指使去准备热水的小丫鬟在屏风后面,说道:“公子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6)
我懒懒地“恩”了一声,然后收了功力,缓缓起身,我看了她一眼,姿色普通,见到我从屏风后面出来的那一刹那,雪白的小脸上立刻嫣红一片,我摘掉绑在手腕上的暗镯,卸下暗镯中的小型匕首以及飞刺暗镖,然后一把扯开围在重要部分的围巾,翻入木桶中,溅得那名愣神的小丫鬟一身的热水。
她惊呼一声,赶忙躲开,娇羞地望着我,双眼呈现朦胧色,我眼皮微抬,清楚的听到了门外有些细微的响声,“公子爷好像霸王硬上弓了……”
“我听见小玉的叫声了……”
“哎呀,妈的,你别挤啊……”
“刘福,你娘的,踩到我的脚了!”
我越听,眉宇间越寒一分,对着那名好像叫做小玉的女婢,淡淡道:“小玉,把桌上的暗镖递给我。”
小玉惊诧地望了我一眼,显然因为她不会武功,所以耳朵听不见任何关于外面那群正在偷窥我洗澡,以及讨论我正在上谁的弓的兔崽子们。
疑惑地递给我所需要的物品,我轻轻用指腹摩擦着暗镖尖锐的顶部,眨眼间,银光一闪,窗口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极细微小的洞,伴随着的是一名爬伏在窗口边上的家丁的一声惨叫……
其中一名家丁眼见着自己的同伴死在他的面前,眉心中央还钉着一枚精巧的钢制银刺,五名家丁见状惊恐地后退着,一时间都忘了逃跑,若刚才那枚银刺是向自己额头飞来的话,他会能躲得开吗?
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悲哀?
刘叔与一些丫鬟家丁听到惨叫赶忙靠拢了过来,却见一名家丁倒在地上,而眉宇间,赫然插着的飞镖,正是他家公子爷专门特殊打造的暗器——百魅。
“这是怎么回事?”刘叔率先回过神来,对着其余惊恐的五名家丁厉声问道,而正在此时,房门无声的打开了,一个身披宽松的黑丝长袍的男子出现在房门口,身后跟着的是一名因惊讶而脸色惨白的小丫鬟。
男子墨般锦缎似的长发上还滴着水珠,眸色因沐浴的蒸汽而迷离暧昧,包含着一丝yin冷,以及不悦的怒色,袒露着的健美白皙的x_io_ng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滴,被水渐渐侵湿的黑色丝袍,裹在那具修长的身体上,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xi_ng感,狂放,野xi_ng。
犹如一只优雅,而yin骛的黑色豹子。
没有一丝一毫的因热水而被熏腾的红晕,全身就如冰一般,散发着让人冻结的yin寒,就连立在一旁的笙默与安息,都怔怔着,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我讨厌有人在我沐浴的时候打扰。”我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来。
在现代,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新来的秘书或者从别的部门调过来的有经验的秘书,若在办公室中做小动作,我会毫不犹豫的让她们拿着这个月工资卷铺盖走人,这件事情告诉她们,在工作的时候,若三心二意,就别想在这个社会混下去。
所以,我换过很多的秘书,但是,基本没有哪个秘书可以待着超过三个月,最长的那个也就不过坚持了两个月零二十三天,她犯了一个最无聊的错误,就是男朋友打电话问她结婚钻戒在哪挑好?
我当时刚进办公室,刚好听见,就随口答了她一句,“在你老板这儿挑最好。”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在自己所在的公司挑钻戒是最好的,兴许还能给她打个折。
但是,前提是她现在还可以再继续干这份有前途的秘书职业。
(7)
刘叔咽了口口水,脸色发白,我轻轻扫了他一眼,“刘叔,以后,没我命令,不准下人来我的含枫苑,至于——”顿了顿,我转眸对着那几个正在看着同伴尸体而瑟瑟发抖的几个家丁,微微一笑,接着道:“那个死去的家丁,好好安抚他的家人,也算为我的百魅,做一回献身。”
刘叔忙点头应着,小心地看了一眼我,“那……那几个小子,怎么办?”
我静静道:“你看着办好了,你觉得该如何,就如何。”
“是,是。”刘叔直了直腰,变了个脸,一挥手,“来人啊,把五个人全部拖下去,执行家法。”
闹腾了一会儿后,我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安息,与他身后的笙默,合了合衣裳,轻笑道:“你们俩在干嘛?”
安息回了回神,忙道:“回公子爷,笙默在教我读书。”
笙默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我盯着他看了半晌,现在的他,更是儒雅之气十足,没有了武功,我认为,反倒是一件好事,至少没有危险了,我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屋子,临关门前,丢下一句话,“笙默,你进来。”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对着愣在一边的小玉,浅笑道:“小玉,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含枫苑中,现在你先下去,有事我再叫你。”
小玉一听,那副惊恐怯怯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喜笑眉开,这变脸的技术,恐怕是块演戏的好料子,小玉下去后,我又回到了洗澡桶中,笙默进来后,转身把门给关上了,一脸谦恭,“公子爷,你找我?”
我正在盘头发,刚把玉簪插上,束好发髻,听见他开口了,我才悠悠说道:“恩,其实也没什么事,自从那件事后,你完全就脱离九曲坊,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但是,事情做的还是不那么彻底,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