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我是救你的人啊。”我的语气温柔和蔼,眉眼却是冰冷yin寒,萧明烟迷迷糊糊地低声重复道:“救……我的人……救我的人……救……”
“是啊,来,张开嘴……”
“那么……我信任你……”
我浑身一震,他说什么?他说他信任我?我甚至都未以真面目示人,对于一个藏头遮尾的人,他为何要相信我,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的神态很像一个人,一个,我的亲人。
小侄子……
想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我的心简直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儿了,那份喜悦与震惊,简直不是用任何语言可以形容的出来的,小侄子……会是他么?若是他,那么……那么,我……
可是,若不是他?我又当如何?那又是一种何等的绝望?我这才感觉,天堂,地狱,往往只有一瞬间而已,希望越大,失望呢?是不是也是越大?
萧明烟乖顺的张开了嘴巴,他吃了药丸以后,脸上露出一抹很享受的笑容,我把手贴在他的心口,渡出了一些内力,以助他快点化解那枚药丸,果然,不到片刻,他的身体已经不在那么热了,脸色也清明了不少,安息始终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着,时而目光复杂地看向我,时而深思地看向萧明烟,眼中仿佛蕴藏了无数的心事,我把靠在我怀中的萧明烟放回到床上,他,似乎睡着了。
一道凌厉的寒风划过,安息脸色微变,恍身闪过,但是,衣襟还是被划破了一个小角,我冷冷地收回刀,安息蹙起眉,无辜道:“公子爷,你在试探安息的武功吗?”
我冷冷的看着他的脸,上下的打量着,忽然一笑,“一张美人皮,何必遮掩起来?”安息闻言一惊,怔怔地看向我,我又飒然笑道:“火公子的易容,果然是天下第一。”与他擦件而过,背对着他,我想,我现在浑身都四溢着杀意。
身后没了声音,突然,一个堪比水还清,比火还烈的笑声自我的身后传来,“天下第一的是玉青宫。”玉青宫?我回过头,却见安息的笑容充满了邪魅的味道,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若说此人是安息的话,说给一百个人听,他们肯定都不信。
他的眸,轻轻扫过床上的萧明烟,充满了暧昧,“你现在拆穿我,就不怕,我对这小子下手?”我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你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吗?”他一耸肩,凉凉地道:“怕是千红吧。”媚药么……我微微垂眸,“千红?那炼火又是什么?”
他听到“炼火”两个字后,眉目一寒,表情错综复杂,咬牙道:“炼火……该死,比我还毒!”
(3)
我弹回匕首,收回暗镯中去,淡淡地问道:“我的人呢?”火并未回答我的疑问,而是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唉,你说我的易容天下第一,若被玉青宫认出来,情有可原,我确实技不如他,可是你个不懂易容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是如何识破我的?”
我一挑眉,小小地惊讶一下,“哦?你认为我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火听见我的疑问,抬眼瞪向我,若有所思地道:“喔……好像也不是哦。”我笑笑,“是不是床上的明小王爷要你来的?”火“呀”了一声,笑眯眯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个小鬼说的没错。”
我恨恨地瞪了床上的小鬼一眼,无奈地转过头来,不厌其烦的再问道:“安息在哪里?不要让我说第三遍。”火轻哼了一声,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床沿上,伸手抚摩着萧明烟如玉般雪白的脸蛋,我眯了下眼,“别碰他。”
“哎呀呀,碰碰有什么关系啊?他现在也不是你的人,这个小子还要杀你呢,你怎么还对他这么好呢?居然还吼我,真是让我伤心……”他喋喋不休个没完,我冷冷地打断他,“这是我的事,你最好少管。”
火幽怨地看了我一眼,“鸿大人,你怎么这么无情?”
无情?我无情吗?我绽开一个邪魅的笑容,“很多人都说我多情呢。”我缓缓摘下黑色的手套,“鸿?你确定吗?”
他呵呵轻笑,从袖中取出一块金色的牌子,牌子在琉璃灯下,晃出金灿灿的光芒,“这个还不够吗?”我含笑不语,原来牌子被他偷走了,“主人说过,这个比生命都重要,你忘了?”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淡淡道:“是忘了。”
“对了,你那个叫小玉的丫鬟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火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帮你杀掉了,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我淡淡一笑,没有多大的惊讶,在我身边的人,别说祖宗十八代,就算是到二十八代,我都会查清楚,小玉的来历,我一直都很清楚,只是,我想看看那个人究竟想玩什么花样,我瞥了他一眼,赞美道:“你是个艺术家。”这个赞美,无疑是对那件变态杀人手法的赞美,能做成那个样子,还真个艺术家。
火双眸一亮,“艺术家?那是什么?”见我没有回答的意思,他也不生气,“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反正,你是在赞美我,就是了,是什么,无所谓。”
我眉宇间嘲讽淡淡,“你的心态倒是很健康。”
火一扬眉,突然问道:“如果我把你那个小护卫给杀了,你怎么办?”我眸色微闪,一抹淡笑扬在唇角,却是极为冷酷,“能怎么办?杀了你,给他陪葬。”我的声音很清,其中的含义绝对不是开玩笑,事实上,我从来不开玩笑。
他的双眸一闪,好像触动了某根琴弦,一曲优美的曲子,就这样错了音,我微微垂眼帘,眼底翻滚着嗜血的寒气,轻轻抬起手臂,一枚银色光芒闪过,风声犹如呼啸在耳侧,火大惊,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我淡淡一笑,“抱歉,动了我的人,只有死。”
火眼眸一眯,凌空跃上,一声惑人的闷哼,我扬起了贯有的微笑,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会露出的微笑,百魅sh_e穿了他的手臂,此刻,百魅正牢牢的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百魅不是一般的暗器,它是我特别制造的暗器,尖锐的针头微微向左弯,sh_e出去后,航程会有偏差,也就在那一刻,暗器就会钉入猎物的体内,不出我所料,他的手臂,现在一定是不能动了。
他忿忿地瞪着我,手捂着手臂,恨恨道:“鸿大人,没想到你这么不念旧情!”
我面容森冷,论武功,火的武功虽然不弱,但是比不上安阳峥纯深的内功,论力道他显然比我差多了,我轻轻走了过去,半跪着在他身边,火的气息有些紊乱,我的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侧,柔声问道:“不介意我看一看你这张美人皮下,究竟隐藏什么吧?”
火耸了耸肩,悠然道:“当然不介意了,既然落在你的手上了,随便你怎么对我好了。”我勾了勾唇,挑眉异道:“恩?你是在挑逗我?”
“是啊,国舅大人很迷人。”火凤眸微眯,毫不掩饰地说出他的意思,我的脸色微沉,怎么好像有种被调戏的感觉,我毫无留情的撕下他的人皮面具,夜风中,撩起他的一缕墨发,他的眉眼柔弱如丝,唇角微微翘起,好像此刻被捉的人,不是他,浑浊的眸,并不清澈,却给人一种很朦胧的美感,没错,我心中很是惊讶,比起我现在的容貌来看,我的容颜偏刚,他的容貌略显yin柔。
我淡淡地赞美道:“你才是迷人。”
不过……“很遗憾,再迷人也要消失了。”平静地语调说出最残忍的话来,我说过,动了我的人,只有死这一途,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