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今天我累了,你就在洗澡盆里坐着吧!”冷冷地说完,我走到门口,把门狠狠一关。
(5)
春寒料峭,夜,渐渐凉了起来,琉璃灯罩下的火光越来越弱,最后摇曳了一阵儿,便悄无声息的灭了,屋子中,顿时黑暗一片,吱噶——
门开了,有一道黑影走进屋中,一双如锦缎般灿烂的眸静静地凝视着盆中因药效发作,而沉沉入睡的少年,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蹲下,擦拭着少年的身体,指尖涂抹上化腐生肌的药膏,细心地涂上每一寸伤痕。
月光渐渐移了过来,照在了那道黑影的容颜上,微挑的凤目,挺拔的鼻梁,柔和的黛眉,薄薄的唇瓣,加上因月光照sh_e,而越显白皙的肌肤,整个人,就如同沐浴在月光下,静若处子。
那累累的伤痕,使我的x_io_ng腔中盛满了愤怒与杀意,秦飞,萧逸千,还有那个林洛王……我咬紧了下唇,一双黝黑的墨瞳中冰冷森寒,指间的力道却是轻柔至极,涂抹上了药膏后,我取下身上的披风,覆盖在小侄子的身上,抱着他走到了屏风后面,然后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撩开那凌乱的长发,我的手轻轻地抚摩着小侄子俊美的容颜,“小侄子,我一定不会让伤害过你的人好过的……”
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又取出一点药膏,涂在了小侄子的左颊上,此时此刻的场景,让我想起了三年前,小侄子因和南区的人打架,被打得半死不活,抬回来时发了很重的高烧,烧了三天两夜,我也没合过眼,看着躺在病床前,小侄子那苍白的容颜,我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后来,我跪在大哥的遗像前,整整忏悔了一夜,也就唯一那一次,我失了原则,没有单挑,而是让数十名保镖一起去围堵那几个人,我突然很害怕,我会害怕小侄子会突然离我而去,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我想,我一定会发疯的。
这个地方,终究不是安全的。
我缓缓地走到门口,把门轻轻地带上了,我转过身来,淡淡地道:“美人不睡,等着侍寝么?”
月光下,几片桃花纷然飘落,如同一阵桃花雨,一株开得正灿烂的桃花树前,一名红衫美人凝眸含笑,身形懒散的倚在树干上,左臂吊着白纱布。
是火。
“我叫火霄,特准你可以叫我霄,也可以叫我火,美人这个称呼,也还可以啦,不过,多少有点像女人。”火霄咂着嘴,唠唠叨叨地说道,我微微皱眉,“你哪点不像女人?”火霄秋水般的凤眸瞪大,走到我面前,抬起那只完好的右胳膊,伸出如玉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哪点像女人了?”
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刚才你躺在我怀中的时候,身子软绵绵的。”
火霄半眯着眸,神色异常平静,挑眉道:“那,那就算女人了?”我无所谓一笑,火霄确实不是女人,他有喉结,而且x_io_ng也平平的,声音虽然中xi_ng,却也是偏男音,低沉中带着沙哑,有一种xi_ng感的味道。
突然,火霄恶声恶气地大笑道:“好,好,你今天晚上住哪?”
我挑眉看向他,“干什么?想行刺啊?”火霄凤眸一瞪,“行刺你?我找死吗?”
我一想,也对啊,这副明显伤残的样子想行刺,恐怕有点难度呢,于是,我好笑地问道:“那你想干嘛?”火霄闻言,立刻贴了过来,靠在了我怀中,正色道:“让你试一试,我到底是男是女!”我微微一惊,这小子怎么说风就是雨的?难道他以前经常被人误会成是女同志?所以火同学惟恐别人不知道他是男的,非要让人亲自尝试一下才可以?
想到这里,我无比同情地看着他,怜悯的眼神,明显让正处于怒火顶端的火同学浑身一僵。
桃花瓣偶尔飞下一两片来,落入我的发间,抚过我的眉梢,一个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静,“鸿,你是如何认出我不是安息的?”我微微侧目,墨瞳中满是浅笑,“安息
的身上有一股兰花的香味,你身上有血腥的味道。”
火霄听到我的评论,慢慢地抬眼,眼神中流转着一股莫明的感情,好似一颗美丽的宝石,闪烁着最耀眼的光辉,美得夺人心魄,惑人神智,却在最灿烂的时候,那颗宝石,居然黯淡了,我的心微微一动,是我的话,伤了他吗?
只见他抬起那只完好的胳膊,放在鼻前,不停的嗅来嗅去的,接着抬起一双幽深的眼睛,哀怨地看着我,无比神气的冷哼一声道:“你骗我,明明是桃花的香味。”
思维怪异的艺术家。
我冷淡地笑了笑,“随你如何去想了。”说完,我拂袖而去,风一过,又是几片桃花落地,红衫佳人歪着头冥思着,春寒水动,一道落红滑过他的唇角,狭长媚柔的灵眸直直地看向那道黑色的影子离去的方向,拈起一片桃花,含入唇中,他微微皱眉,“好苦呢……”
原来,他当真不记得他了……
(6)
第二日早朝,我快马加鞭的赶到王宫里,准备在萧逸千把事情闹大之前,禀告皇上,说明王爷只是在我府邸多住一段日子,毕竟一个王爷凭空失踪了,这对萧国上下,可说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没想到的是,就在我要如实相告之时,萧逸千匆匆赶到,路过我身边时,还别有深意地瞥了我一眼,随后就抬眼望向萧天忌,神色凝重,这让萧天忌也大感惊奇,向来和善,处事不惊的逸王爷,突然今天变得如此神色严肃,而且,自从三年前,这个儒雅的长王爷提出闭朝后,除非有很大事情,否则,绝对不会出现在早朝之上。
依我看,多半与丢王位那件事,有关联。
萧逸千面无表情的叙述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自然隐去了秦飞的那一段的香艳,只说是明小王爷不胜酒力,留宿在逸王府中,不料,房中传来惊呼声,当下人赶到之时,只见一名带着银面具的黑衣刺客杀死了赶来的丫鬟,然后掠走了小王爷,匆忙逃走。
果然,此话一出,满朝皆为震惊,我顿时是有苦难言,这刺客的罪名是背定了,若我现在说明王爷在我家里,恐怕,不打自招,我就是那个刺客。
萧天忌眉宇间隐约有些担忧,挥手道:“皇兄,依你看,此事当如何?”我看得出来,萧天忌对这个弟弟很是关心,与萧逸千那个禽兽,不是同一种人。
萧逸千眸中隐有一寒,但语气还是风淡云轻般,仿佛处身于事外,“皇上应当下令全城秘密搜索,失踪的可是当朝王爷,不是随便一个无名小卒,臣不才,愿领兵搜索。”
萧天忌疲惫的抚着额头,淡淡道:“既然如此,此事就交于皇兄来办吧,”说着,他摆了摆手,又道:“若无事,就退朝吧。”
皇帝身边的太监,尖声叫道:“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文武百官齐声恭迎皇上,我轻轻抬眼看去,且见那背影略显萧瑟之意,大臣们窃窃私语着离开了大殿,正当我离开了大殿前脚,一个温和淡雅的声音叫住了我,我眼睫微颤,那人快步来到我面前,正是一身锦冠玉袍,面带儒笑的萧逸千,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个走狗似的秦飞。
“安峥公子,别来无恙啊?”萧逸千的笑很柔和,若不是我见过这厮的嘴脸,恐怕,都要以为,眼前这个墨发玉冠的儒雅王爷是一个何等超脱世俗的翩翩公子。
有人说过,遇上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