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倒是不怕他担心,对于陌生人的死活,小侄子的冷血程度不下于我,只是他怕在这里打死了人,月娘会不大好做。
梁持吃惊地瞪着我,满眼是狐疑,“你,你到底是谁?”
真是让我不舒服的眼神……我闪身,已然来到梁持面前,嘿嘿露齿一笑,这个超常发挥的速度,还不错,梁持本来瞪得很大的眼睛下一秒已经瞪得更大了,因为我的两指已经掐在了梁持的脖子上,他完全应对不急,我啧啧地叹息道:“真不知道,云沉怎么会留下你这种废物……”正当我的两指慢慢收紧时,梁持发青的嘴唇中断断续续地吐出让我奇怪的两个字来。
“……主……人?”
我好笑地扬起眉,主人?这个废物在叫谁?梁持面色越来越青,我慢慢地松了力道,呼,差点又把人弄死了,梁持见我松了后,不住地跪在地上咳嗽着,青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红润,我冷哼道:“休息够了?”
梁持抬起头来,我以为他会满眼恨意或者是隐含惧意,但没想到,梁持回了回气后,一下子抱住我的腿,大喊道:“是主人么……”我眸光一闪,寒气越加凝重,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来,“放……手!”小侄子面纱后的黑瞳出现出一丝玩味,冷笑道:“喂,梁大人,你快放手啊,这个人有洁癖的。”
梁持肩膀抖动了几下,像触了电一般松开自己的手,怯惧地说道:“原来是主人,梁持不是故意冒犯主人的,望主人开恩恕罪。”小侄子见状忙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小姑姑,梁持是不是被你捏傻了,为什么叫你主人?”
我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随便挑了张椅子坐下了,“可能吧。”有人说,人的大脑缺氧的时候,可能会影响脑袋的运转以及触发神经方面的疾病。
“主人,云沉将军让我给主人带了句话,是关于云其公子的……”梁持此话一出口,我顿时一愣,看来,这个梁持把我认了出来,而且,从他的话中似乎在透漏着一个信息,那就是安阳峥居然就是梁持的上司?
原来云沉不是能容忍这个草包,而是安阳峥在云沉身边按了一个草包的监视系统啊,果然,有一套嘛,我嘿嘿冷笑着,梁持被我森冷的眼神看得跪立不安,忍不住出声道:“主人,主人……”
我慢慢收回目光,轻轻地摘下面纱来,“哦,你继续说。”
梁持精神一震,忙道:“云沉将军说,残夕柳梢,月升未央时,落梁一聚。”落梁?落梁山么?我面无表情的脸立刻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立了这么大的一件功劳,公子爷我该赏你什么呢?”
“这都是属下该做的……”
“该做的……”我歪了歪头,一缕乱发搭在了眼角,轻声叹息道:“没有第一时间来禀报,却有空喝花酒,这是你应该做的?”
梁持一惊,忙磕头道:“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属下……”
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你记住,以后不准闹含春楼,否则……”话到最后,我只是随便哼哼了两声,至于意思,随他去怎么想好了,我招了招手,月娘赶紧来到我身侧,“公子爷有何吩咐?”我轻哼了一声,“找个姑娘好好伺候着梁大人。”月娘应了一声,我压低着声音又补充了一句,“不必给他找好的,月娘你小心些。”
月娘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微微颌首,“公子爷要走了吗?”
我拉上小侄子轻笑了几声,离开了含春楼,一路上,我的目光时而深思,时而飘忽,连心也不静了下来,小侄子坐在我身前,跨下的奔驰慢慢地走着,“小姑姑,云沉将军与你是什么关系?”我闻言才回个神来,轻轻回答了一句,“应该是敌人……吧。”说到底我并不仇视云沉,即使我的身体仇视他,我的神智并没有受到影响,可是,就算我不敌对,他,未必会对我不敌对,毕竟害得他弟弟的人,是我……这个身体的主人,不是吗?
“小姑姑,我们一起走吧。”小侄子把头向后靠,倚在我的x_io_ng前,我两手
圈着他的腰,拽着缰绳,朝下看了一眼小侄子如玉般精致的容颜,好笑地问,“走?走到哪?”
小侄子幽幽一叹,“天大地大的,哪不能去呢?”我眼珠一转,“怎么?累了么?”走么?我不是没想过,只是……现在的我,能放下那些吗?有过肌肤之亲的火和我答应了要保护他一生一世的笙默,这两个人我都可以带走,但是无亲无故却又让我挂心的瑟,还有未找到的阿寻,以及,太多太多的仇,我都没有报,现在走了,我一定不甘心。
“你别忘了,阿寻还没有找到,我一定会找到他,届时……还他一枪。”我淡淡地说着,小侄子的黑瞳中闪烁着叹息与心疼,看向我的时候,是一番别样的复杂,“小姑姑,那时,你为什么那么绝情地把枪指向寻哥?”
我微愣,枪?我为什么要指向阿寻?为了……生存啊。前世一切的一切仿佛放电影一般在我眼前掠过,带着略微的苦涩,最终,我定定道:“可是我知道,我做的都是对的。”
小侄子一下子从我的x_io_ng前离开,盯着我的眼睛,正色道:“你知道吗?那一次,我是真正感到了恐惧的味道,第一次,害怕……你。”
我的心突地一跳,眸色微闪,许久才淡笑着道:“你害怕我,是因为,我会为了生存下去,毫不犹豫地把枪指向身边的人?”
小侄子摇摇头,手抚上我的心口,眼神仍旧认真,“不,是因为你的心。”我看了他半晌,终于哈哈大笑起来,“你错了,那不是我的心,我的心,不在这里。”说完,我纵身跃起,倒挂在树梢上,小侄子惊诧地看着我,我朗声笑道:“乖侄子,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见一个孤独的人。”
小侄子收回了惊诧,转而淡淡地问道:“约定不是在明晚吗?”
“我不是去赴约定,”我含笑着摇着一根手指,“是去赴约会。”
小侄子失笑着摇了摇头,挥着缰绳,喝道:“驾!”奔驰嘶鸣一声,放蹄狂奔,直到奔驰的影子和马上的少年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我的笑容才慢慢不见,转身隐没在树林中。
第二次来到落梁山,这里的河流与山色依旧让我感到新奇,蹲在溪水边,我捧起一汪清水,细细地洗着脸,清凉的溪水中映照着的是一张陌生的脸,而那不是我的脸,我微微一笑,“你来了?”
那人背对着我,擦拭着自己的银剑,冷淡地说道:“我以为你会明天才来。”
“是么?可是,你没说哪天,我只好来碰碰运气。”我看都不看他,专心地梳理着长发,“况且,总归是没失约。”我不习惯在第一次约会就迟到。
那人的脸,在黄昏的夕阳下,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金雾,英挺的面容,深邃着瞳孔,以及那双冷酷而又yin郁的褐瞳,我笑了笑,还好事先服下了凉心丸,否则,真的还没打起来,就输定了。
“云将军原来喜欢在这种地方约会?”我四周看了看,啧啧赞赏道,也该进入正题了……云沉冷着一副脸,转过身来,冷声道:“废话少说,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了小其?”
我吸了口气,淡淡地笑了起来,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要你死呢?”
深山里的乌鸦叫了几声,天边的彩霞越来越胜,光亮也越来越暗,直到云彩变得猩红起来,云沉本来深思的表情慢慢变得冷冽,语气也变得淡淡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