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的瞳孔,正色道:“抱歉,我做不到。”
我冷冷一笑,“怕死么?”
“不怕,只是……”云沉摇了摇头,目光定得很远,悠远而深邃,“若我死了,我如何知道小其平安,况且萧国需要琅骑将军,他,不能死,凭这两点,我就一定不能死。”
“说的好,”我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说到底,我也没有真的要他死的意思,“家国之间,你的选择,不得不说,很理智。”若是我是他的话,管他什么国,爱灭不灭,只要我的人无事就成,死了多少人,无所谓,况且,那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云沉突然手腕一翻,目光慢慢变得冷然,仿佛将所有的灵魂都注入了剑中,“够了,安峥,每年约定的时间到了,你的剑呢?”我本来放松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微微皱起眉,每年的约定?剑?他要跟我决斗吗?我的表面平静如水,心中却是翻腾如洪水一般,不知道是我赢……还是他赢呢?
我摇摇头,“剑?我不用剑。”
云沉空洞冰冷的眼神一闪,“没剑么?那你拿什么跟我斗?”我含笑着挽了个手势,翻着自己的手掌,没有说话,云沉冷冷笑道:“赤手空拳?你会输的。”我笑笑,模棱两可地回答道:“不一定哦。”我可没说我要赤手空拳跟他打,是他自己理解的,若在决斗的时候,趁他不防,我黑他一刀,应该不算犯规吧?
云沉冷笑一声向我掠来,他的剑很快,快得不可思议,几乎让我看不清,但是,经过几次闪避后,我几乎可以适应了他的速度,又是一个追求速度的高手呢,他的剑,削断了我的一缕墨发,我的笑容仍旧不减,云沉久战沙场,战斗方式都是乱无章法,招招只为取人xi_ng命,我对他不由生出几分好感来。
“你对萧国到底有什么企图?”云沉冷冷地问道,我手腕一翻,暗镯中的冰片滑入掌中,顺势与他的剑互相吻上,我轻笑,“企图?你诬赖我了呢。”
“原来,你用匕首。”云沉眉宇一蹙,冷喝一声,震开了我的匕首,我冷笑一声,手腕微震,百魅直sh_e入云沉的身体,“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公平决斗了,早就想跟你一决雌雄,现在才有机会。”云沉落地地刹那,鲜血顺着他的肩处流了下来,他却是闷哼一声,眼神中带着狐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对他来说是很奇怪,面对他狐疑的眼神,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作解释。
突然,他身躯一震,咬牙一掌拍向自己,我对他这种自杀取镖的方法,感到非常欣赏,果不其然,百魅直朝我sh_e来,我微微闪身,百魅的尖锐擦过我的面颊,只留下了一道很细很小的血口而已,云沉的长剑带着狂风的怒吼直朝我劈来,我眉目一寒,锋利的薄刃毫无留情的滑向了云沉的咽喉处,他眯了下褐眸,不退反进,与此同时,他的长剑顷刻间划伤了我的腹侧,而我的匕首,却在他的x_io_ng前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天色渐渐的变暗了起来,落日完全不见,我摊坐在树前,倚靠着大树干,伤口的疼痛让我不住的倒吸冷气,我的手紧捂着腹侧,虽然不是要害,但是,开刀见血总归是很疼的,云沉背靠在我后面,一点声息也没有,“你的武功精进了,招式也无赖了许多。”我被云沉突来的这一声吓得一惊,扯动了伤口,疼得我直叫唤出声,“嘶……”此时的我们,好像两个多年不见的好友,闲话家常。
“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云沉的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淡然,丝毫没有受到伤痛的侵袭,我轻轻闭上眼睛,掩盖住眼中血腥的味道,“你没有必要知道。”在我的立场来看,我并没有针对于他,只是,纯粹的是遇到了一个难得的对手所要一战的心理而已,并没什么恩怨,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有必要去费劲解释了,毕竟,那不符合我的原则。
空洞yin冷的褐瞳……我勾起一抹带着寒意的微笑,眸色一颤,转眼间,我已经一拳击在了云沉的x_io_ng口,而他的
一掌也恰巧打在了我的心口上,我的喉头一腥,嘴角有一股粘稠的液体流了下来,滴在了我的衣襟上,云沉的脸色青了起来,看情况也不太好。
我哈哈大笑,头向后一仰,躺在了草地上,身子重重的,连抬一根手指都很费劲,我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任由明月挂在当空,眼皮也渐渐沉了起来……
红红的,一个人背对着我,拳头捶在一颗大树上,震落了几片桃花瓣,他浑身上下一片血红,长发凌乱地散在脸侧,看不清那面容,我只知道,他一定很难受,甚至可能会死,这时,另一名身着白衫的男子从树的另一头钻了出来,温和地笑容挂在脸上,但是,我同样看不清他的脸,模模糊糊的一片,那个白衫男子在冲着那个受了伤的人笑,笑得很灿烂。
那人一跃坐在了树上,苦笑着摆着手……
我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天刚蒙蒙亮,新日还未出现,只是把天际照得亮了一些,我伸了伸胳膊,蓦然间,我对上了一双深邃的褐瞳,他的眼睛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我,我淡淡地问道:“我的睡姿还不差吧?”云沉显然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微微出现些许血晕色,他轻轻地把头撇了过去,一言不发的盯着日出的地方。
我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小口血,抹了把嘴角,又调笑道:“你就这样盯着我看了多久啊?”我和云沉此时谁也动不了,要说想杀对方是不太可能的,说自杀还有可能,本以为他不会回答,没想到,云沉头也没动,眼睛就盯着日出,轻声启唇道:“两个时辰。”
我暗道一声,不好,若他早我一步疗伤好了,我岂不是鱼肉了,一念至此,我赶紧安静下来静静地调息,云沉也重新闭上了眼睛,我仔细的打量着他的五官,跟云其有几分相似,比云其那个小鬼要成熟和精致的多了,我猜得没错,他哥哥不是凡物。
云沉突然睁眼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我一怔,随后微微一笑,闭上眼睛道:“别急,等一会,我们伤都差不多了,我请你吃早饭。”
云沉冷然地脸上刹那间出现一抹窘色,随即他恨恨地闭上眼睛,加紧调息的速度,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旭日东升,当美丽的光辉照耀在独坐深山的两人身上,一袭黑衫飘然起舞,凌乱的长发覆盖住那张苍白的脸庞,墨发后的一双黑瞳荧荧发闪,带着一丝摄人心魄的寒意。
我抿紧了唇,撕下一条衣袂,系在了腰间,包裹住伤口,然后无聊地对着日出凝视,算起来,我是第一次看日出,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我收回目光,侧目看向盘膝而坐在地上疗伤的云沉,狭长的双目闭上,细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递出一片yin影,同样凌乱的长发抚顺地贴在他的耳侧,冷冰冰的外表,此时显得异常的柔和,突然,他睁开眼睛,对上我的目光,我毫无掩饰地看着他,开口赞赏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美?”云沉身形一震,眼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怒意一闪而过,生硬地回答道:“没有。”
“怎么可能?像你这么美的男子,怎么会没人说过呢?”我略带惋惜地看着他,突然一拍手道:“也对,像你这种男人,一般都不喜欢被别人当女人一样称赞容貌美丽。”
云沉垂下眼帘,随意从身上也撕下一块布料来,包扎住身上那道刀伤,我轻笑道:“按照昨夜的约定,我请你吃早饭吧。”当说完这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