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
或许,我天生就是一个冷血动物,笙默的死,我感到的是惋惜,是失望,惟独没有伤心,就像瑟对我说,如果她死了,我会不会伤心一样,不管谁问我这个问题,我的答案都是如此,不会……不会……
“唔……峥儿……”听到那个柔怯的声音时,我一愣,后首,却见一个凤眸佳人手抚着光滑的额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我一喜,走过去扶起她,“瑟,伤口还疼吗?”瑟摇了摇头,刚y_u说什么,我无声地摇摇头,眼神瞥向萧天忌那边,示意她不要对我说什么特殊的话,瑟也明白了我的意思,起身走向萧天忌,萧天忌茫然地看着瑟,好久才有些不自然道:“瑟妃,身子可还好?”
瑟福了福身,坐在榻前,微笑道:“臣妾还好。”
我站在一旁,心里有点涩涩的,就走到安息三人那里,伸手点了安息与许子清身上最痛的穴道,将两人激醒了,安息刚刚醒来就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公子爷?发生了什么事?刚才……刚才笙默为什么……对了,笙默,笙默呢?”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淡淡地回答道:“死了。”安息惊诧地张大了嘴巴,我没有回答他,许子清醒来后也是茫然一片,但是见到瑟后,就赶紧下跪请安。
我对着安息笑道,“安息,去照顾一下瑟,替她把把脉。”安息想问,但接触到冰冷的目光,就不再发问了,转身朝瑟走去,把安息支走后,我瞥了眼躺在地上还未醒来的离贵妃,冷哼一声,手慢慢滑向离贵妃的脖子,简单的一动,眼前的这个美人,就再也没了生气。
我淡淡地看向她的脸,“你已经没有用了,安息吧……”
看着眼前这具美丽的尸体,我突然感叹人生无常,生命其实是脆弱的,尤其的人类的生命,我忍不住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在离贵妃的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指,杀完人后,记得,一定要擦干手上的肮脏,即使,没有任何血迹……
我站了起来,忙跑向远处床榻的萧天忌,惊慌地说道:“皇上,离贵妃她……她好像没了生气!”萧天忌一怔,随后,顺着我的身体,向后看去,只见离贵妃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萧天忌忙道:“子清,去看看!”许子清点了点头,走向离贵妃,不多时,他才回来,一脸严肃地道:“皇上请……节哀……离贵妃确实已经归天了……”
萧天忌没有露出什么悲伤的表情,只是微微一叹,没再说什么,我微微一偏头,嘴角不着痕迹地上挑,瑟看我的目光多一分复杂,她的目光分明认定是我做的,我对她眨了眨眼睛,没有否认,我相信她看得明白。
“公子爷,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安息皱着眉头问出了现在最棘手的事情,我的心里已经有个大概了,神秘一笑,眼中涌动着精光, 把身上有些褴褛的玄丝黑衣一把扯下,露出里面夜行衣,当然另外,现在是白天,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嫌外衣太多烦琐,漂亮是漂亮,可是,动起手来,却是束手束脚,不如夜行衣来的灵便。
“听没听过置之死地而后生?”
安息点点头,“听是听过,不过,不是很明白公子爷你的意思。”
“你们出去投降吧。”我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寂静的可怕,谁都没有说话,所有人都愣了,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我正色地直视他们,终于……
“好,”一个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萧天忌抬起头,正色道:“我们出去投降。”
我这才勾起嘴角,“皇上,决定了,就把你的王牌告诉我,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失望的。”
萧天忌目光沉沉,看了我半晌,幽幽道:“自古以来,历代萧王都会将王位的龙脉宝藏告诉给下代君王,我相信,有了这张王牌,萧逸千是不会那么容易杀我的,你的时间应该够用吧?”
“安息,扶着我们尊贵的王,走出这个地方吧。”我抬起头,虽然不是很明白我的意思,
但,安息还是轻轻搀扶起萧天忌,瑟安静地跟在萧天忌的身旁,我相信,经过这一件事后,瑟的地位,一定会有所提升,当他们走到门口时,萧天忌突然停了下来,头微微侧过,表情让我看不清,“我会等你的……”
我站在大殿后,唇畔闪现一抹魅惑人心的微笑,“去吧,人类!让你们看看神的力量。”
一辆华丽的马车行驶过官道,马车后,跟着十几个侍卫,前边高头大马上端坐的人,正是叛宫的近卫军统领刘薛,马车中突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女音,“停车。”
刘薛疑惑地看向马车,利落地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问道:“王妃,有什么事么?”一只纤手掀开帘子,玉王妃那娇美的容颜上带着些许哀愁,刘薛的心顿时一颤,这张容颜算不得绝美,却足够让人为之动心,怪不得王爷这般忍让王妃……
玉王妃看了看四周,一片荒凉,她淡淡道:“我们回去吧。”刘薛一惊,忙道:“这可不行,王爷说,要等他命令才行。”玉王妃冰冷的眸子扫过刘薛的脸,“都到了现在,还有什么不行的,恐怕,现在的王宫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我们回去有何不可,说不定现在王爷的人跟我们走差了,没有找到我们,又或者,他的人正在路上……”
刘薛垂下眸,想了想,也对,现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那些人已是瓮中之鳖了,何不回去看看王爷如何了?玉王妃看出了刘薛的心思,淡然地问道:“刘统领,既然你也赞同,我们就回去看看王爷如何得到整个王宫的,我想他也会很高兴的。”
刘薛点了点头,同意了玉王妃的说法,扬手道:“后面的人听着,我们回城!”几十个侍卫齐声应着,倒转了车头,又往后走,路过一个茶肆。
刘薛看了看茶肆,又向似乎走看了看,到了马车前请示道:“王妃,后面的弟兄都渴了,可否在茶肆停顿片刻,再行起程?”玉王妃掀开帘子,看了看天,又为难地看了几眼刘薛和那几个面容疲惫的侍卫,最终点了点头,玉王妃牵着自己的儿子天临先行坐在了一张干净地桌子前,几十个侍卫也陆续坐在了旁边的几张桌子前。
茶肆的主人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头,一头花白的头发,面容很是和善,很少见到达官显贵,不过,有权势的人,哪会在他这破烂的地方喝茶呢?老者慢慢地走了过来,和蔼的给士兵们添上茶,刘薛招手,示意他过来,老头笑了笑,走了过去,“两位贵客有何吩咐?”
刘薛笑道:“把你这儿最好茶端上来,再拿几样小点心,快去吧。”老头忙点着头,突然扬声道:“涵儿啊,把刚做好的点心拿出来,有贵客来啦。”应声的是一个娇柔的女子的声音,接着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面容绝美的女子端着两盘酥仁饼缓缓走了出来,那女子娇声应道:“是,爷爷。”
这一声,把所有的侍卫叫得骨头都酥了,见到那女子时,眼前顿时一亮,露出惊诧的神色,这种破茶肆,还有如斯美人?
那名女子的妆容虽然粗糙,却仍旧不挡她国色姿容,尤其是眼角那滴泪痣,更是妩媚倍增,妖冶如画,刘薛一时都有些震撼,美人,他见过不少,可是,这名女子……
被唤做涵儿的女子走到了玉王妃桌前,一双凤眸轻轻扫过她的脸,倩笑道:“夫人,这是酥仁饼,自家蒸的,可是我们整个茶肆的看家点心,您尝尝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