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千突然抬起头,认真的问道:“你真的喜欢笙默么?”
我对他的突然问话,感到不解,我爱不爱笙默,与他萧逸王有何必要的关系么?即使爱,又如何,他始终背叛了我;若不爱,又怎样,他已经被我亲手杀死了,如果时间再回到几个时辰以前,我想我仍旧不会改变我的做法,我不会允许我的人,背叛我!任何时候,都不允许!
萧逸千的目光犹如一个垂死的人,最后的一点疑问,我不介意回答他,于是,我微微一笑,扬起一抹美丽的笑容来,“或许吧,不过,我的爱,和你的并不同,对我来说,现在这样,才算是最好的,他,才算是自由的。生,他是你的人;死,你就再也无法控制他了……”
我继续说着对旁人算是无所谓,但是对萧逸千来说,却是最残忍的话来,“你的爱,是囚禁,是束缚,是报复!你已经违背了爱的初衷,或许我没资格跟你谈‘爱’这个字,因为,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那种感情存在,我可能把爱当成了怜惜,当成了眷顾,但是,逸王爷,看看你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你已经丧失了质问我这个问题的资格了。”我满意地看着萧逸千的脸色变得由青转白,他突然瞪大眼睛,质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你说呢?”唇畔的冷笑犹如泣血的玫瑰一样,瑰丽鲜艳。
“哈哈……你在报复我,对吗?”萧逸千哈哈冷笑地指着我的脸,恨声说道,我挑起一道眉,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回答道:“你我无冤无仇,我怎么会呢?”
萧逸千听了我的话,扬翻起云袖,指着我,冷冷道:“你知道什么?当你某一天,突然发现,你的枕边人在骗你,她从来没有爱过你!甚至,跟你在一起,离开自己的故乡,只是希望完全离开那个让她痛苦了十多年的地方,她是在利用你对她的爱,就算你不会出现,她也跟任何一个人离开,就像是一个人落在一个水潭中,拼命的想要抓住身边那棵救命的芦苇,甚至,把那个愿意救她的人踩在脚下,当做踏脚石,而你却为她付出了自己最渴望得到的,最宝贵的东西,你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安峥,你懂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淡淡地听着萧逸千的发xie,这个时候,已经是完全的一片寂静,就连萧天忌的眼里都出现了些许动容,但是,很快就不见了,我轻轻勾起了嘴角,很好,懂得作为一个帝王,那种怜悯的感情是不应该拥有的,我轻轻点了天临的睡穴,挣扎着的小鬼眨眼间就落入了我的怀中,慢慢地沉睡了起来。
“说完了么?”我淡淡地挑眉,“尽管她骗了你,甚至用你的东西,换得了她的幸福,但是,你还是爱她的,否则,也不会容忍她这么多年,仍旧放在自己的身边,就拿这个孩子来说,萧天临是你与你爱的女人的孩子,孩子不在了,她也不会再活下去,而她一死,你的努力,都变得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没有爱,又哪来的恨,承认吧,萧逸千,你爱那个女人胜过那你苦心谋划多年,死气沉沉的王位!从这点看,你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话到最后,我的声音很轻,犹如羽毛一般轻盈,萧逸千浑身一颤,眼中呈现一片绝望之色,踉跄着跪倒在地,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斗志了,打败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消除他的羽翼,而是彻底从心灵上打挎这个人。
连我都不敢相信,萧逸千真的会为了那么一个女人,而放弃了所有,真的很另人惊讶,不是么?
一阵清风抚过,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隐约传来,我轻轻仰头向天,叹道:“戏都演完了……你来晚了,大将军……”我的话音刚落,突然从四面八方拥来穿着严整的禁卫军,团团包围住了萧逸千的军队,萧逸千的军队见到自己的主子都投降了,也都纷纷放下了兵器,就这样,一场本应该硝烟弥漫,死伤无数的战争,无声无息的结束了,我叹息地摇摇头,心里感到阵阵的失望与失落……
“皇上,臣来迟了,请陛下责罚。”云沉跪在萧天忌面前,看不见面容究竟是什么表情
,萧天忌摆了摆手,淡淡道:“云爱卿,你是来迟了,如果没有安爱卿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朕就罚你几日后出兵讨伐鳐辚,旨意会过几日下来,你且先起来吧。”
云沉应声而起,看向我,褐眸中无半分感情,吩咐禁卫军将萧逸千等一干叛逆抓了起来,我抱起沉睡着的天临,正打算送回玉王妃的手里,这时,萧天忌的一句话让我彻底站住了脚。
“放开萧逸千,”萧天忌静静地对着萧逸千道,“你回去吧。”
萧逸千不敢相信地看着萧天忌苍白的脸,半晌才生硬地问道:“为什么?”是啊,为什么?不光是他自己,我都有疑问,我好不容易抓到的人,你一句话就放了?无视我带着疑问的眼睛,萧天忌径自说道:“皇兄,这是最后一次叫你,我希望,明天在祭祖殿,可以见到你,向祖先忏悔吧。”
祖先?我不禁皱起眉来,封建迷信果然够害人!
算了,反正萧逸千大势已去,名册卷轴也在萧天忌手上,他也兴不起多大的风,作不出太大的浪来,由着他吧,突然,一股人气接近,我猛然扬起右手来,只听安息突然叫道:“公子爷……是,是我啊!”听到安息的声音,我微微一愣,随即缓缓放下手来,澈声道:“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事要说吗?”
安息听我默许了他的靠近,眼睛一亮,靠得更近了些,扭捏地问道:“那个……那个,公子爷……你……”我见他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整了整衣襟,不耐烦地皱眉,“行了,不想说就别说。”
安息见我没了耐心,忙问道:“公子爷,安息有一事不明,公子爷的体温偏低,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使公子爷的脸染上红晕的。”安息的话音一落,我脚下一顿,愣了愣,随即笑着回答道:“只是用了胭脂而已。”
安息‘啊’了一声,蹙起了秀眉,明显不信地问道:“真的么?”我仍旧笑容蔼然,“怎么?你不信我么?”安息忙摇头,笑着道:“不敢不敢。”随即嘟嘟囔地走了,我轻轻吁了口气,可是,转眼间,我注意到烈惊风,他垂着眸,单膝跪地,“请公子爷责罚。”
小侄子不见了……“怎么会这样?”我的声音无比的冷澈,带着浓重的杀机,烈惊风回答道:“在属下护送明小王爷离去时,明小王爷突然头痛,接着全身无力,后来被叛卫包围,明王爷让属下将他送到房顶高处,可是,突然出现了一名身着宫侍服饰的清秀女子,将其抓走。”
宫侍女子?“蒙柔……”我的嘴中不自觉的吐出这两个字来,烈惊风眼神一闪,“没错,明小王爷昏倒前,是叫那名女子蒙柔来着。”我沉默了半晌,才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不用管了。”突然,云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小其也被她们抓走了。”我忙抬头看向云沉,只见他的褐眸中闪动着寒冷的杀光,可是,他将这些杀气掩藏的很好,仍旧是那个淡漠的云沉。
不过,最让我吃惊的事情不是云其和小侄子都被蒙柔她们抓走了,而是笙默的尸体竟然不见了,我当看到空旷的药炉房的时候,无法言喻心中那种感觉,一拳砸在药炉上,整个御医馆中回荡着刺耳的嗡鸣声。
“到哪里去了……”我疲惫地抚着额头,现在我要好好想想,究竟露了哪些细节,究竟错在哪里了?正在我思索间,一只手拍上了我肩膀,手的主人没有用力,而是很轻,很温柔,我不禁抬头看向那只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