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着,抱住头,喃喃着,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跟你抢过……你原谅我……
突然,一阵寒光刺痛了我的双眼,当我在睁眼一看时,火光已经tian到了我的裙摆边上,所有的幔帐上都燃上了火苗,没有人在冲着我叫喊,没有那张熟悉的容颜,没有痛苦,没有……没有……
而那抹寒光正是来自玉王妃的手中,她平淡地微笑着,纯净得如同一块纯洁无暇的美玉,此时的萧逸千在她的怀中,没有一点声息,好像睡觉着一般,玉王妃高举着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当我想去阻止时,她的寒光已然埋没在她的小腹中,看不到一点声息,白衫中,一点一点染开红色的血晕,我踉跄着走到她的面前,她艰难地抬起头,笑了,在我看来,那一笑,美让让人窒息,苍白中带着无力与困倦,然而,无力与困倦中是一抹释然,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美丽,因为死亡才永恒。
她的嘴角流淌着红色的鲜血,我问她,为什么?
“因为爱……”
“爱……”我喃喃自语,脑子中好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于是,我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心中长久以来的疑问,“什么是……爱?”
玉王妃听到我的问题,笑了起来,“南武林从前有座凤栖山,山中有一个山寨,每年山中都举办祭祀,献给我们供奉的神明……而我,就是圣女……也是祭品……当我以为自己的短短一生就要过去时……直到有一天,他来了……”玉王妃在讲到这儿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灼热的爱意,很可惜,她怀中的人,永远也看不到了。
“他骑着高头大马而来……长衫凛冽……将我从祭台上解救下来……”说着说着,她吐出一小口的鲜血,呼吸越发困难起来,“那一刻……我发誓……我会跟着他到天涯海角……永远在一起……呵呵……可是,上天弄人……当天夜里……凤栖山出现山崩……死伤村民无数……连累了山脚的城镇……林王勃然大怒……”
我想先为她止血点穴,可是,她却挥开我的手,微笑着摇摇头,又继续说道:“萧王降罪……我才知道……他就是当朝太子……萧国太子触犯林国……”突然,她不说了,抓住我的手,眼神凄切,开口道:“公子,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我面无表情地任她抓着手,玉王妃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从嘴中涌出一大口血来,好半晌才道:“如果……如果可以……见到我弟弟……白无暇……请你转告他……白玉儿对不起……他……”白无暇?我念叨着这个名字,最终点了点头,“如果我见到他,一定转告。”
“谢……谢谢……”
我站起了身,玉王妃突然唱起了一首歌谣,是我从来没听过的,她就那样抱着萧逸千坐在大厅当中,任由烈火向他们扑去,而我转身退出了大厅,天临跑了过来,眼睛盯着火中,大叫着娘娘……
我伸手拉住天临,“别过去……”
小天临拼命地挣扎着,打着我的手,还是大叫着爹爹与娘娘,边哭边叫,我一把抱起天临,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掩埋在大火中,玉王妃的最后一句,照顾临儿。
我忽然发现,萧逸千是误会了什么,玉王妃是爱他的,而且很爱,很爱,很爱,却也很恨,很恨,很恨!
天临还在我怀里拼命地挣扎着,哭叫着,我大喝了一声,天临用一双通红地小眼睛紧紧地瞅着我,大叫着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我仰头,一阵凉风抚过,我淡淡道:“你的父母就在身边,他们是一阵风,不属于这里……小天临能感觉的到吗?他们就在你身边……”小天临突然不哭了,伸出小手,抚摩着风,我将他放到地上,“你的娘娘与爹爹会永远在一起的……”
热浪扑过,一刹那间,遍园的桃花似乎都开了……
一小一大两抹身影消失在门口……
我仰头看向那一排排的灵牌位,不知觉中眼中多了一抹身影,仅仅一天,他的身形消瘦得让
我忍不住抱在怀中,可是,我不能,现在,他是一个帝王,哪怕他是一个受了伤的帝王。
哀大莫过于心死……我将天临安排给了刘叔照顾,出于某种原因,我并不想让萧天忌知道萧天临还存在着,他轻轻摩擦着萧国祖先牌位,双肩轻轻颤动着,我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良久后,他才开口道:“你是说,萧逸千全家……都已葬身火海?”
“是的,”我眼也不眨地撒着谎,“一片大火,仅仅只有萧家的大厅着了而已,所以,没人发现火势。”萧天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突然问道:“是你做的吗?”
我心一颤,随后淡漠地回答道:“不,我到时已经火海一片了。”萧天忌重重地叹息一声,轻声问道:“那……玉王妃和天临呢?”我仍旧淡漠道:“死了。”
萧天忌喃喃道:“死了……死了……”
“皇上,乱臣贼子之家,满门抄斩,既然死了,也省得皇上动手,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不是么?”
“是啊,是啊……”萧天忌呵呵笑了起来,扬头看向我,似乎很开心,“安爱卿护驾有功,要何赏赐,只要爱卿说出来,朕尽量满足你。”我静静地看了他许久,展颜一笑,向前上了一步,挑起左眉,“是不是什么要求都可以?”
萧天忌含笑着点点头,眼神深邃,我倾身靠近他,邪邪地勾起唇角,“不多,我只要皇上的一句,峥……”最后一个字,我是压着嗓子说出来的,低沉暧昧的语调让萧天忌刹那间红了脸,连连后退,我讪笑道:“皇上金口玉言,是不会食言吧?”萧天忌纳纳地看着我,最后轻声唤道:“……峥。”
我重新露出笑容来,应声道:“恩。”
萧天忌将手放在我的左肩上,别有深意地看着他自己的手,道:“后天,云爱卿就要出兵了,你也准备准备,记得,要早些归来,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大获全胜的!”我缓缓抬起手,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柔声道:“知道了。”
与萧天忌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太监就来报说,许多大臣要求觐见,好不容易培养好的气氛就这么没了,我不禁有点火大,想出去杀人,可是,终究还是想想,并不是真的去,人类嘛,要多一点幻想,生活才完美。
萧逸千的死,逸王府的大火并没有结束,相反却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小的烙印,玉王妃抱着萧逸千死时的情景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历历在目,让我感到无比的熟悉,却又始终不敢去挖掘内心深处的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不想去挖掘,因为我知道,那段记忆,是我自己封闭的,简单来说,我的这种封闭记忆的方法,叫逃避。
就是逃避某种记忆,使自己的心不去想起它,可是,天知道,本来遗忘的事情,却在萧逸千与玉王妃死时又发掘了出来,变成了我心里的一段创伤。
我颓废地坐在屋子中,疲惫地用手支撑着额头,火光的片段一遍又一遍地侵蚀着我的思维,火中的人在冲我喊叫着,我张开发干的嘴唇,干巴巴地叫着:“大哥……”
有人一脚踢开了我屋子的门,紧接着大步走了过来,我懒懒一瞥来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他二话不说,拉过我的手,以自己的额头贴上我的前额,刚贴上他就吓得一蹦,离开了,惊道:“哇,好冰啊!”
如此有活力,又敢不经过我的同意来我房间的人,除了火,还能有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