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有些慌乱。
然后,手像是放在脸颊的位置,再没动弹一下。
觉得反常,陈跃很快坐起来,手搭上他的肩,“怎么了?”
宁冉努力保持不用转身的姿态,在他触到肩的同时,受惊似的,肩膀猛地一晃意图甩开他的手,嘴里囫囵地发出三个音节,很快站起了身。
宁冉的声音含糊得难以辨识,像是捂住嘴发出的,陈跃勉强听清像是“没什么”三个字。
他从从床上弹起来跳下床一把攥住宁冉的胳膊,宁冉被他拖住不能前行,还是极力保持不让他看到正面的位置,在宁冉用力摆脱他钳制的同时,陈跃一下窜到他身前,宁冉一手端着杯,一手死死捂住脸庞鼻梁下的位置。
“到底怎么了?”陈跃一手用力握住他的肩,一手使劲去扳把他捂脸的手,宁冉跟他挣得不依不饶,陈跃用了很大的力气把他手掰开,不看不打紧,这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这弟弟,这半脸的血。
宁冉也定在那,整张脸鼻梁以下的部分血被蹭得到处都是,活像是只满脸血的花猫。
两个人都怔愣着,很适时的,他鼻下,突然,顺着皮肤垂下一道猩红。
宁冉两条俊挺的眉眉峰紧紧蹙起,漆黑的眼珠向下看了一眼自己鼻子,目光转向陈跃的时候,眼神那叫一个幽怨。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陈跃很快回过神,一手抬起他的下颌,让他仰面望天,宁冉还在跟他挣,陈跃拖着他往浴室快步走去,拼命忍笑,“天太热,天太热。”
“本来就是!”宁冉没好气地大吼出声。
(一三八)
终于给宁冉清理完毕,陈跃一直把他睡衣裤上不小心沾上的血渍清洗干净才回到卧室。
宁冉躺在床上,陈跃走过去,正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在宁冉身边躺下来,陈跃揽住他精瘦的腰,从分手之后,宁冉的消瘦到现在依然没有好转多少。
胳膊放到宁冉的颈后,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宽大的手掌落在他顺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肋侧,宁冉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陈跃忽而想起宁冉酒醉的那晚的恸哭,他心疼地吻一下宁冉的额角,宁冉没动,他又吻一下,而后,宁冉缓慢地转身,面对着他,头却埋在他的颈侧。
环在宁冉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陈跃几乎把他勒进自己的身体,宁冉在想什么,他知道。
脸颊一下下摩挲他浓密的黑发,陈跃低下头唇落在宁冉的眼帘上。而宁冉就躺在那,背着光,陈跃看不清他的表情。
虽然安静,浑身紧绷的肌肉,却更像是安静中蛰伏着的蓄势待发。陈跃的嘴唇凑到他唇边的时候,突然宁冉按住他额头将他猛地推开,嘴唇凑向他的脖子的动作快得猝不及防,独独避过嘴唇,宁冉揽住他的后背,唇顺着他颈侧动脉一路向下,雨点一般落在他身体上。
发xie似的用力吮吸,舐咬,急速向下,一直蔓延到他的x_io_ng口,痛感细微,却那样明晰。
陈跃知道宁冉疼,所以也让他知道他当时的疼痛,可是如果爱着,皮肤上单薄的痛楚,哪里及得上他当时的万分之一。
宁冉像只爆发的豹子,嘴唇落在陈跃急促起伏的赤l_uox_io_ng膛,像是暴风雨后的宁静,他的动作突然停下了。
陈跃灼烫的手掌握住宁冉肩头紧了紧,从他的角度,正好看见宁冉乌黑的发顶和垂着的眼帘。
宁冉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x_io_ng口,目光滞留在陈跃x_io_ng口上的名字。
陈跃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很轻地,扇动一下。
他不知道,如果剖开x_io_ng膛,让宁冉看见他为他鲜活跳动着的心脏,是
不是就能抚平曾经的伤痛。
宁冉柔软的嘴唇最终落在他的x_io_ng口的印记,在坚实的肌肉上一下下含吮,点吻,轻而坚定,像是确认,又像是再次让那个印记深刻得刻骨铭心。
陈跃揽住他的身体,让他紧贴在自己的x_io_ng口,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爱你,”陈跃的声音低哑,但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有过数不清的情人,唯独这三个字像是禁忌,漫长的三十余年中的第一次,而现在的冲口而出几乎是本能,那么自然的水到渠成。
宁冉在他怀中轻颤一下,短暂的怔忪,而再次落在他x_io_ng膛上的却是牙尖,尖利的牙尖用力的噬咬,剧烈的疼痛中陈跃紧咬着牙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反而把宁冉抱得更紧,这也是第一次,宁冉清醒着对他发xie怨恨。
血腥才能发xie的强烈恨意,如果不是爱极,恨因何而起。
恨而且委屈,宁冉嘴唇离开陈跃的x_io_ng膛,整个人在他怀中瑟瑟发抖,他今天才知道陈跃是真的爱着他,如果爱他至深,怎么忍心让他承受那样不堪的事实,宁冉努力抑制着即将决堤的情绪,这样的委屈和怨恨,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女人,但他克制不了。
他恨过陈跃,恨过为他y_u罢不能的自己,到现在不管再怎么疼,还是舍不得见陈跃,受一丝委屈的自己。
他更恨自己曾经的残忍,他们都一身锋芒,所以曾经拥抱着彼此的时候,两个人都是锥心彻骨的疼。
陈跃x_io_ng口的牙印渗着血,但他像是完全没有感知,低头吻住宁冉的唇,“我爱你。”
嘴里的血腥持久不散咸腥交混在两个人密不可分的唇间,陈跃吻起初像是安抚,但是久违的亲密,半点零星的火种都足以点燃滔天烈焰,泪水模糊视线,宁冉用力地回应他,紧贴的x_io_ng膛两颗钝重跳动的心脏,极力收紧和怀抱和疯狂的唇舌纠缠,他们血脉相连。
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很快赤l_uo得没有一丝阻隔,陈跃喘息着进入他的时候,动作郑重缓慢但毫不迟疑,像是一个仪式,过往的残缺现在已经破碎成齑粉,他们会有新的开始。
宁冉咬牙忍住疼痛时不适的呻吟,手指深深掐入他坚实的背肌,他抱住陈跃,竭尽全力。
如果我们都舍不下彼此,即使疼着,让我拥抱你,再次。
(一三九)
激烈的欢爱,这一晚,宁冉睡得很沉。
半梦半醒中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好像他在陈跃怀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觉得有吻轻轻落在他额头上,“多睡会,”像是陈跃在说话,声音低而轻柔,宠溺而缠绵。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但宁冉安心而满足,意识又一次抽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次醒来,惺忪睡眼看向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入一缕阳光,房间里光线幽暗,身边的床褥空着。
宁冉坐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得厉害,薄毯从身上滑落,赤l_uo的上半身斑驳吻痕遍布,昨夜欢爱时的激情和放纵像是历历在目。
没有听见属于另一个人的声响,宁冉缓慢地跨下床,套上睡衣裤,走出卧室,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这天是周末,说不出理由的,他直觉陈跃走得不远。
果然,牙还没刷完就听见大门打开然后被重新关上的声音,宁冉抬起头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眼里依稀可见笑意,含了一大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