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一盆冷水瓢泼而下,昏迷中的红桃一个激灵猛然一抖,意识渐渐回归,艰难地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疼痛难忍,每一寸肌肤都在肆意地叫嚣着,令她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来。
神志渐渐清晰,好像能够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一般,她本能地缩了缩身体,而后咬着牙忍着痛挪动身子,用手臂撑起一半身子,抬头一看,正对上轩辕赫和楚梦逸,而后转动眼珠子,四下环顾一圈,看到某一个人时,急忙收回视线。她猜得到,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泪水不可遏制地自眼角流下,淌过脸上的伤口,如同十几只蚂蚁在啃咬。
“红桃,你若想活命,就把幕后主使招供出来,本宫可以替你向皇上求情,饶你不死。”楚梦逸率先开口道。
红桃重新看向楚梦逸,接着又扫了轩辕赫一眼,眼底流露出一丝悲哀的神色。她用力咬着牙挺身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缓慢地说道:“奴婢可以供出主使者,但请皇后娘娘答应奴婢一件事情。”
楚梦逸侧头看了轩辕赫一眼,只见他微微蹙眉,并未言语,思忖须臾,道:“你说。”
因为痛处太甚,红桃说话时微有些喘气。“奴婢,奴婢家住淇县上前村,家中有一年过六旬的祖母和一年方十八的胞弟,还请娘娘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
楚梦逸恍然明白了,与其说红桃受人指使,不如说遭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她是个心软的人,到这一步,不由对红桃心生同情,对背后的那人更加憎恨。她点头:“好,本宫会派人前往淇县,将你的家人保护起来。”
红桃得到承诺终于放心了,深吸了两口气。“奴婢虽原本是楚贵妃宫中的人,也受过楚贵妃的恩惠,楚贵妃的死让奴婢伤心,同时也怨恨皇后娘娘,可是,奴婢也清楚,楚贵妃是罪有应得,怪不得别人。奴婢更加不可能为了楚贵妃而做这种蠢事。”
楚梦逸道:“但是,有人却利用你曾在楚贵妃宫中当差的这一点,用你的家人胁迫你,安排你进入凝心宫,伺机伤害太子,而你顾念到家中祖母和弟弟,不得不听命于她,并且在事发后独揽罪责,对吗?”
红桃点头:“是,奴婢别无选择,奴婢也自知罪该万死,现在心中也甚是懊悔。”
楚梦逸不管她的懊悔是真是假,直接问:“那个胁迫逆的人是谁?现在在场吗?”
“是。”红桃将头慢慢的向右转,最后在右上角停下来。循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大家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那个方向坐着的,一个是薛贵妃,另一个是惠妃。究竟哪个才是红桃要指正的人?
薛贵妃看起来似乎很镇定,没有因为红桃看过来而慌张。而惠妃则大不相同,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浑身都因气愤而颤抖,瞪着一双美目斥责道:“你,你看着本宫做什么?你可别想污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