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梦逸气鼓鼓地拿一双美目瞪着自己,轩辕赫就不禁想笑,吩咐身边伺候的人退下后,便柔声明知故问道:“怎的了?”才刚说完,就感觉喉咙发痒,忍不住别开头,握拳在嘴边轻咳,可他越是隐忍,喉咙里就越发痒得难受,结果呼吸急促地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脸都憋红了。
楚梦逸一边给他拍背顺气,一边嘟囔但:“咳成这样还问我怎的了,你说怎么了?”看他脸颊通红,又忍不住心软,起身倒茶喂他喝下。
轩辕赫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说话还是有些气喘:“没事,只是咳嗽而已,吃了药已经好多了。”
楚梦逸睇了他一眼,把杯子放回桌上,又瞥向堆积在床头柜上那一摞如山一般的奏折,小脸又绷紧了。“你都病了,就不能好好休息吗?朝政就不能稍微放一放?”
轩辕赫心下动容,楚梦逸虽然说话语气不善,但这都是出于对他的关心。“我躺了一天,这会儿精神好的很,况且这些奏折已经放了两天了,有些是急报,不及时处理不行。你放心,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有分寸的。”
楚梦逸表示很怀疑,他要是有分寸,就不会一边咳得喘不过气,一边还批阅奏章了。轩辕赫不想楚梦逸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便把话题转到她身上。“你还说我呢,这么大冷的天,外面还下着雨雪,你怎么就这样跑过来了?”他这才注意到楚梦逸身上地狐裘已经被雨雪打湿,水珠立在洁白的长毛上面,在火光里闪闪发光。“快把狐裘脱了,否则会生病的,你想要像我一样病着么?”
楚梦逸方才地注意力都集中在轩辕赫身上,哪有时间顾及自己,扁了扁嘴,把狐裘解下来,挂到上面。她今天穿的是一袭白色长裙,外面套着一件水蓝色短袄,看上去略显单薄。轩辕赫拧眉问道:“怎么穿的这么少?”
“不少啊,”楚梦逸低头看了看,“屋里暖和,不会觉得冷。”说着拿起地上的火棍去拨弄暖炉中烧的半红半黑的炭。
轩辕赫看着她纤弱的背影,心头涌入一股暖流,好想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可是,他现在的状况实在不宜跟她靠的太近,否则会把病传染给她,默默哀叹了一声,把心思给压下去。“佑儿这两天还好吗?”
这几天轩辕赫生病,没有去凝心宫看望,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孩子身子骨弱,很容易生病。
“他比你要好多了,”楚梦逸没好气地道,转身回来,却见轩辕赫不知何时又拿了一本奏折在看,于是上前又抢了过来,“方才才说你,现在又不消停了,你是真的不想这病好了是不是?”
楚梦逸看起来凶巴巴的,轩辕赫却觉得喜欢,非但不收敛,反而咧着嘴笑。有这样一个人关心自己,他感到幸福又圆满,身上的病痛都一下子消去了一半。
为了防止轩辕赫再不听话,楚梦逸干脆把床头柜上的奏折全部挪得远远的,确保他伸手够不到才作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