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逸不想跟他们多说什么,便再次明确地拒绝:“二叔三叔,莫说我没有能力说动皇上,我就有这个能力,我也不会替楚家求情。”
“你……”楚源没想到楚梦逸拒绝地如此直白,一时被气到语塞。
楚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赔笑道:“梦逸,三叔知道,以前在丞相府,你受了不少委屈,你怨你爹,这是人之常情,可是,你不能把怨气撒到楚家的每一个人身上啊,毕竟我们都是楚家人,拥有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族人永远留在北方那个不毛之地受苦么?”他这是打算打感情牌,想用血肉亲情几个字来劝说,让楚梦逸心软。
只可惜,他打错了如意算盘。楚梦逸对楚家早已失望透顶,没有感情可言。“我今日出来与你们相见,就是念在我三叔你说的那点血缘关系的份上,否则,当天楚明远出现在皇宫,我就把他当刺客抓了,根本不会来此跟你们废话。”
“你,你竟然……如此狠心?”楚淇气结,哆嗦着手指指着楚梦逸,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即便你不为楚家考虑,也该为你自己和太子考虑。”楚源再度开口,“你现在是身居后位,深受恩宠,可是你背后没有后盾撑腰,皇上即便再宠爱你,也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他不可能永远护你周全,还有太子殿下,作为储君,他更是需要各方势力支持,否则将来这储君之位能否保得住还不一定。可假如楚家重回朝堂,它将是你们母子最有力的后盾,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
楚梦逸不禁冷嗤,楚家做她的后盾?这种话她要是相信,那她就是个十足的傻子。楚家人永远是以利益为先的,只要妨碍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推出去,与你撇清关系,甚至拿你当挡箭牌。这一点,楚梦逸几年前就已经看清了。
于是她再一次不留情面地说道:“你们说的话,本宫一个字都不会相信。这十万两银票你们拿着,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其他的事,就不必再多言了。”说罢,将手中的包袱放在旁边的石阶上,然后转身准备出门。
刚踏出一步,就听见身后怒不可遏的声音:“楚梦逸!”
楚梦逸转身一看,见到脸色青紫的楚相,并未觉得惊讶。“父亲。”
“大哥,你怎么……”楚源和楚淇都没料到楚相会突然现身,想来当真是被楚梦逸气急了。
楚相半眯着眼睛,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
楚梦逸端详着楚相,这几年,他看起来老了很多,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一身的沧桑之态,一眼看去,就像是个花甲老人。看来,在北地的生活,的确很艰苦。“父亲来了京城,却不让楚远明告知于我,不知是何缘故?”她明知故问道。
楚相极力压制住冲上去一把掐死这个不孝女的冲动,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身上流着楚家的血,是我将你养大成人,让你从小锦衣玉食,风光体面,你才会有今日,如今楚家落魄,要你向皇上说情,帮助楚家东山再起都不肯,你的良心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