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回荡在大殿,响亮而动听,楚梦逸不由朝这位夫人看过去,只见她穿着绛红色对襟襦裙,媚眼桃腮,肤若凝脂,最多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根据折子上的名单,她猜测这应该就是刑部侍郎左平几年前娶的续弦夫人了。人人都说年过四十的左侍郎娶了一位倾城倾国的美娇娘,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几人又客套地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引到正题上来。左夫人满脸关切地说道:“皇后娘娘平日要打理后宫,又要照顾小太子,侍奉皇上,着实是有些劳累,照臣妾说啊,娘娘虽是后宫之主,倒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大可以将事务分担一些出去,偶尔躲躲懒,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毕竟还是凤体为重,您说是不是?”她笑得烂漫无邪,说话似乎并不经意,只是寻常聊天而已。
楚梦逸心道,终于要开始说正事儿了。她莞尔一笑,说:“左夫人如此关怀本宫,本宫心中甚慰,刚开始掌管后宫的一段时间,本宫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不过后来慢慢地也就适应了,现在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左夫人赞叹道:“娘娘果真是天下主母之典范,丝毫不畏惧劳苦,臣妾佩服。不过,娘娘也莫要大意,凡事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否则您要是累垮了身子,皇上可是得心疼的。”
楚梦逸笑而不语,端起酒杯慢慢地饮着,很显然对这个话题一点也没有兴趣。
下面的诸位夫人相视一眼,交换一下眼神,低头沉默。
不多久,陆夫人看向对面的夫人仿佛聊家常一般地问道:“罗夫人,我听说您有一位年方二八的小孙女,是个不可多得奇才女子,不知道可有许配人家了?”
罗夫人是靖国公的正妻,已年过半百,是在场年纪最长的人,不过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她摇摇头笑说:“还不曾呢。”
另有一位夫人开玩笑似的说道:“十六岁算是大姑娘了,还不曾说亲?罗夫人莫不是舍不得孙女儿,想多留几年吧?”
“也不是。”罗夫人始终保持端庄的微笑,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楚梦逸,之后垂眸说道:“我家老爷早些年承蒙皇上救过一命,一直感恩在心,本想再上战场为皇上分忧解难,可奈何旧伤难愈,人也老了,无法再披甲上阵,多年来无法报答皇上隆恩,所以他想等孙女长大些后,能送她入宫侍奉皇上,以报皇恩。”
这话已经说得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纵然是脑子一点都不会转弯得人,也应该听得懂,可偏偏上首座位上的楚梦逸就跟没听懂一样,面带微笑,眼睛注视着桌上,伸手拈了一块水果吃。
大家都说靖国公真是对皇上一片忠心,眼睛看着楚梦逸,却有些意外,暗道,这皇后娘娘是要装傻装到底了?
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人道:“对了,说起侍奉皇上,原本三年一度的采选应该在去年八月份就举行了吧?也不知为何,去年竟没有遵照这个惯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