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逸说话可谓是直接了当,一点都不迂回。轩辕赫的俊脸一沉,双眸微眯,努力抑制住内心的起伏。“白将军?你是指白佳禾?”
楚梦逸点头,轩辕赫忽然嗤笑一声,道:“皇后多年来都未曾去祭拜白佳禾,怎么这回想起来去了?”白佳禾这个人,尽管他已然太久没有记起来了,但听到这个名字时,当年的种种就会立刻浮现于脑海,楚梦逸曾为了他跟自己翻脸,曾与他双双远走他国,他永远都不敢低估那个人在楚梦逸心目中的分量。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一堆白骨了。
“朕不会答应的,皇后还是乖乖待在皇宫吧。”
“白佳禾是我的朋友,难道我连去祭拜他的权利也没有?”楚梦逸想到轩辕赫会不乐意,但是没料到他竟然如此冷酷地拒绝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以前的事早已如烟,皇上怎么能还是揪住不放?”他在想什么,她当然知道,从前他就不让她跟白佳禾见面,强行将她关在王府,其姿态和表情就跟现在如出一辙。
轩辕赫的脸色立刻多云转阴,楚梦逸说话时的语气充满了责备,让他十分不爽。他早该料到,若不是有事相求,她又怎么会来找自己?可笑他之前还以为她关心他呢。“随你怎么想,朕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你不可以再去见那个人,即便是坟墓也不行。”
此话何其冷漠,楚梦逸听了心里一片冰凉。是了,这些年轩辕赫待她温柔体贴,她都快忘了他冷暗起来时什么样子了。早知道,她明天就直接去,不该告诉他。
也不打算行礼告退了,楚梦逸拂袖便要走,没走几步听身后的轩辕赫又道:“这些天你就待在凝心宫好好休息吧,不要随便进出了,朕会命人看守着,你不管去哪儿,朕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你……”楚梦逸愤怒地瞪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又要软禁她么?他怎么可以这样?就跟当年在王府里一样?
两人又一次不欢而散。
白佳禾的忌日,楚梦逸终究是没有去祭拜成,其实若要是她存心想出宫,还是有办法瞒过轩辕赫的,只是,她不想再折腾了,细想想,白佳禾去世多年,她一直都没有去他的坟前看过,今年去不去也不重要,只要她还记着这个人便好。
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在这期间,楚梦逸除了偶尔去东宫,其余的时间都是待在寝宫,生活看似宁静,她的心却从来没有安静过。她觉得离上次跟轩辕赫好好说话已经很遥远了,明明仔细算下来,不过两个月的功夫而已,为何她就觉得仿佛过了二十年了?实在是因为太过想念了吧?
楚梦逸觉得自己好没骨气,这些天来,心里想的都是轩辕赫,不论走到哪儿,看到什么,都总能与他联想起来,就连晚上做梦也梦见他对自己笑。
人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楚梦逸觉着,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甚好。她和轩辕赫之间弄成这样,那是纯粹是她自己折腾的。然而,不折腾行么?她不想害得轩辕赫惨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