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到明丘需要两日的行程,因此祭天的队伍会在冬至前两天出发。祭天是重大的仪式,天子和百官同行,调动禁军和巡防营,队伍之浩大,堪比天子御驾亲征,即便远远出了京城,还有不少百姓沿途围观。
天子的车驾在队伍的中央,前面是五百巡防营卫兵,加上五百禁卫军,后方是百官的车驾,以及五百的巡防营卫兵和一千禁军,所过之处皆是尘土飞扬,声势浩大。
楚梦逸和轩辕赫原本是不需要坐在同一辆车驾的,但是轩辕赫存了私心,想要跟楚梦逸亲近一些,就以避免浪费为由,将楚梦逸安排在了自己的车驾内。楚梦逸并不知情,因为前几年她和轩辕赫都是坐在一起的,所以以为这是规定,不曾多在意。
皇帝的车驾彼普通大臣的要宽大豪华很多,里面软榻茶几等摆设一应俱全,还有点心茶水等等,简直就是个小型的房间。里面只有楚梦逸和轩辕赫两个人,当他们沉默的时候,就十分安静。
近段时间,楚梦逸的话越来越少了,从上了马车之后就没有怎么开口,一开始轩辕赫会时不时地跟她说两句话,到后来也终于没有话题了,彻底地沉默了。
楚梦逸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伸着头望外面的风景。此刻走过的山间的官道,道路两旁全是连绵的山和郁郁葱葱的树木,这里景色甚好,即便到了冬天,也还是山清水秀的,丝毫不比其他季节差。
楚梦逸看得有些出神,准确来说,她并不是在欣赏美景,而是单纯地在发呆。当她看着外面发呆的时候,轩辕赫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偶尔楚梦逸忽然转头,他便反应迅速地闭眼假寐。
楚梦逸知道他在看自己,只是不说穿而已,而且她心底里觉得很温暖。
冬天的山间比别的地方要凉,开了窗户之后冷风直接灌进来,令楚梦逸赶到有些冷,回头找了件披风,抬头时看见轩辕赫又靠在软榻的扶手上假寐。
轩辕赫身体好,到了冬天身上暖洋洋的,就跟个火炉一样,所以一般都不会穿很多,今日他身上穿得就很单薄,楚梦逸随手把窗户关了,又拿了另外一件披风,走过去给他盖上。
披风刚一落肩,轩辕赫就突然睁开了眼睛,薄唇扬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定定地看着楚梦逸,目光灼灼,释放出灿烂光华。
楚梦逸最怕轩辕赫这样温柔地看着自己了,因为每次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她的心就仿佛要被融化一般,软成一滩水,再也难以冷硬起来。她内心慌张,赶紧转身,想要拉开距离,不料轩辕赫一把将她的手腕给拉住了。“梦逸是在担心朕着凉么?”
楚梦逸没有说话,又听见身后的人叹了一声:“唉,梦逸,你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关心过我了,有时候我都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没有我了。”
这话说的有些悲伤,让楚梦逸不由呼吸一滞,她的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他呢?永远都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