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如同往常一样,先是众大臣商议国家大事,商议完毕之后,李丞相状似无意地看了姜宣一眼,而后对百官说道:“诸位大人若是再无要事启奏,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吧。”
就在大臣们都准备散去时,安静的大殿里突兀地响起姜宣的声音:“下官还有一事要说。”
众臣将刚挪开的脚步挪回去,又听见姜宣说道:“我要状告一个人。”
大家都纷纷奇怪地看向姜宣,心中疑惑顿生。李丞相故作惊讶地问道:“哦?不知姜侍郎要状告的人是谁,又是因为何故?”
姜宣暗暗深吸一口气,说道:“下官要状告的人,就是安国侯。”
人群中立刻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众人的视线转向安国侯杨羽,却见他安静地站在原地,若无其事,好像姜宣口中的“安国侯”并不是他。
大家就觉得很奇怪了,姜宣不是一向都跟安国侯走得很近吗?怎么突然之间反目成仇了?
“姜侍郎状告安国侯什么?”有人问道。
姜宣回答:“安国侯结党营私,意图谋反,其罪当诛!”
“啊?谋反?”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在场的人皆惊愕不已,安国侯结党营私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但起兵造反应该不会吧?
李丞相说道:“姜侍郎,结党营私和蓄意谋反可都不是小罪,这可不能信口雌黄。”
姜宣立刻道:“下官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下官这几年跟随安国侯,原本是想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能够让自己的仕途更加平坦,同时更好地为皇上效力。下官本以为安国侯拥有一颗忠君爱国之心,乃是古往今来忠臣里的典范,但是万万没想到,就在不久前,我才知道,原来安国侯竟然存了不臣之心,他非但与朝中某些大臣结党,还跟前朝的人勾结,与前朝梁太师等人联手,欲趁皇上亲征之际,举兵造反,自己坐上皇位。我姜宣虽然贪慕虚荣,但也知道什么是忠,作为大周的臣子,就该誓死效忠大周君王,绝不会干出谋反的行径,所以左右思量后,我决定揭发安国侯。”
这些话若从别的大臣嘴里说出来,百官或许未必相信,但姜宣不同,他是杨羽众多党羽之中的一员,他的话不可谓不真。
大臣们震惊到说不出话,一个个都盯着杨羽看,满脸的不敢相信。安国侯府世代忠良,虽到了杨羽这一代,“良”这个字已经丧失得差不多,但是至少“忠”应该还在,谁曾想,忠良之后的杨羽竟然生了谋反之心。
再看杨羽,依然不动如山,泰然处之,细细一看,还能发现他的嘴角带着微笑。这让李丞相安阳侯等人颇为不解,再镇定的人面对这样的指控也应当有所反应的不是吗?
倒是刘子演似乎有些沉不住气,怒目圆睁,指着姜宣骂道:“姜侍郎,安国侯素来与你无怨无仇,而且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诬陷于他?你说安国侯有谋反之心,有何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