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思考着一字一句慢慢说:“王爷方才不是派人来告知王妃您今日皇上下令让王爷去城外的寒山寺去拜访法智大师么,奴婢听王爷身边的小厮志明说王爷下午才会出发,寒山寺离京城有一定的距离,这一来一回至少也有几个时辰,王爷指不定会在寺里过夜,便是急着赶回来,至少也要半夜时分。”
“依奴婢看来,不如王妃不将这件事告诉王爷,自己去见白将军,逛完庙会回来最多才到亥时,王爷又还没有回府,定不会发现的。”
见楚梦逸隐隐有些心动,栀子又添了把火:“自从白将军去边关,您和白将军已经五六年没见过面了,这次邀您去庙会也是想好好叙叙旧。若是您不能去,也不知白将军会有多失望,指不定还会以为您同他生份了呢。”
栀子说的也是,她不可能不去见他的。
年幼时,经常是白佳禾带着楚梦逸出去玩耍,那时候她生母已逝,她在丞相府里备受冷落,林氏是继母,对她不算好也不算坏,而父亲和祖母偏爱活泼嘴甜的楚梦语,对她不冷不热,一家人出去玩也不会带上她。也只有这个好看的邻居小哥哥会对她笑,带她出去玩,给她买糖果。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楚梦逸童年时唯一一点温暖便是白佳禾带给她的。
想到这里,楚梦逸打定了主意,她决心不把这件事情告诉轩辕赫,自己偷偷出府去见白佳禾,等从庙会上回来了,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轩辕赫不知道这件事情,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楚梦逸吩咐栀子要紧守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中午用过饭后轩辕赫果然骑马出城了。等到夜色渐渐暗了,楚梦逸叫栀子找个借口支开门口的守卫,自己一人出了王府。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楚梦逸左右看了看都没看见白佳禾,还以为是他迟到,闷闷地低着头踢脚下的石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温热的手突然盖住了她的双眼,手上有这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拿剑留下来的痕迹。
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猜猜我是谁?”
楚梦逸将他的手拉下,转身笑容从脸上绽放:“佳禾哥哥,你又和我玩这样的游戏,我早就不是小姑娘啦,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呢。”
白佳禾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衫,长身玉立,含笑看着她,此时此刻月光柔柔地照在他的身上,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反而像是天上的神仙公子。
“好,我的大姑娘,咱们去前面走走吧。”白佳禾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两人肩并肩在人流中穿梭,灯火通明,声音鼎沸。
庙会上有各式各样的新奇的玩意儿,楚梦逸拉着白佳禾在各个摊上穿梭,一会儿拿起一个面具扣在头上,一会儿拣起一朵纱堆得花簪在白佳禾的发髻上。
“真好看。”楚梦逸笑弯了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