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的轩辕佑听见声音,这才恍然回神,立刻放下书本起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轩辕赫含笑在桌边坐下,拾起桌上的书卷一看,黑眸波光流转,散发出慈父的光芒,问道:“佑儿向来不是最爱研究兵书了么?怎么今日似乎不太有兴趣?”
“儿臣今天心情不佳,不太看得进去,一不小心就走神了。”轩辕佑低头颇为郁闷地说道。
轩辕赫见他的气色倒是比昨天好,只是双眼依然无神,好像是没有睡醒的一样,完全没有往日的那份灵动。“佑儿身子如何了,是否还有哪里不舒服?”
轩辕佑摇摇头,看起来有几分木然。“没有,儿臣好多了。”其实他想跟父皇说,他很想母后,每天都想得睡不着,可是他知道,父皇因为失去母后也很痛苦,前阵子还因此萎靡不振,最近才好一些,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在他面前提起母后,徒增他的苦楚。所以,动了动嘴唇,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父皇看不出什么,岂料下一刻就听见他问:“佑儿,你想母后吗?”
轩辕佑抬头,两只眼睛氤氲,水雾模糊了视线,咬着牙点点头,又怕让父皇看见自己哭,赶紧把头垂了下去。
轩辕赫知道佑儿这孩子素来坚强,不想别人为他担心,所以很配合他把视线移开,转而翻开书看。一边看书一边似不经意地说道:“其实父皇也很想她,每天晚上不忙的时候,尤其想念,甚至无法入眠,只有服了安神汤才能睡得着。”
轩辕佑吸了吸鼻子,偷偷瞄轩辕赫一眼,有些吃惊,他还以为只有自己才会想母后想得睡不着呢,而他认为,这是不坚强的表现,没想到原来,父皇也一样。
轩辕赫合上书本,冲轩辕佑微微一笑,道:“不过这两天父皇想清楚了,母后其实从来不曾真正离开我们,不管过去多少年,她依旧会活在我们的心里,而我也相信,她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像以前一样陪伴着我们,而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好好活下去。”
轩辕佑并未完全明白轩辕赫的话,但是听了之后,心里好受许多。“父皇的话,儿臣谨记在心,儿臣会努力,好好地活着,不让母后失望。”
“这就对了。”轩辕赫笑着拍拍儿子的肩膀,费心苦劝了佑儿,自己的眸子深处埋着的悲凉却始终消散不去。楚梦逸走了,他的心也死了,这辈子的余生,他都不可能再活得好,只不过是勉强度日罢了。但佑儿不同,他还小,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不该一直陷在伤痛里无法自拔。
其实在楚梦逸跳崖之后,轩辕赫派了人去崖底寻找,但悬崖底下是一条河,水很深,水流又湍急,士兵们打捞了很久都不曾有发现,最后只在河边捡到一只鞋。悬崖太高,一个人从上面掉下来生还的可能很小,因此所有人都认定楚梦逸已经死了。轩辕赫一开始不肯相信,但恢复理智后,也不得不接受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