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逸跟余公余婆两人算是有缘,一看见楚梦逸就觉得亲切,可能是楚梦逸会让他们联想起故去女儿的缘故,所以打心底里喜欢她,将她当成女儿来对待。
人失忆了,原本会的东西不会了,而原本不会的,也同样不会。楚梦逸从小在丞相府长大,虽然过得不是很好,但到底是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粗活农活之类的,碰都没碰过,而原来学的一手好厨艺如今已丢得一干二净。到了余公余婆家里之后,发现自己非但什么都不会干,还时常添乱,很是苦恼和愧疚。
不过,余公余婆并不嫌弃她,很耐心地一样样教,慢慢地上手了,洗衣做饭做家务事事都难不倒。
很快两个多月过去,楚梦逸已经习惯了渔村里的安宁朴实的生活,每天快快乐乐无忧无虑,日子过得甚是舒心。但就是有一点令她颇有些困扰,那就是她原来的身份。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梦逸的脑子对于自己的过往还是一片空白,一点记忆都没有,所以她偶尔会好奇,自己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有些什么亲人,是否成亲了,夫君是何人,有没有孩子。然而,尽管她再努力回想,仍是一无所获,最后她也想通了,打算顺其自然,不再逼迫自己,反正在这里的生活也很不错。
楚梦逸有时候会跟着余公余婆去镇上走走,卖卖鱼,逛逛街,有时甚至跟着一起出海捕鱼,生活可谓是多姿多彩,有滋有味。
这日因为余公有些不舒服,楚梦逸则一个人拿着昨天捕的鱼到镇上去卖,这些事楚梦逸已经熟悉了,没有余公余婆相陪也能做得得心应手。
待全部的鱼卖出去后,已经是午时,楚梦逸摸了摸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找了一家面馆坐下。
面馆里人很多,小二殷勤地上来,一边倒茶,一边问道:“这位姑娘要吃点什么?”
“一碗阳春面,加一颗鸡蛋。”
“哎,好的,您请稍等片刻,很快就上来。”小二转身去了,楚梦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灌下一口凉茶,登时觉得浑身都凉爽了。
隔壁桌坐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正热切地谈论着时下发生的大事。其中穿红色衣裳的姑娘叹息一声道:“唉,都说帝王无情,看来也并非都是如此,至少当今的圣上就是一个痴情人,皇上娘娘都走了两个多月了,他还日夜思念着,甚至为了她遣散后宫。”
遣散后宫?楚梦逸不禁微微挑眉,自古后宫佳丽三千才是常态,没有一个皇帝的后宫是无妃的,这事倒是新鲜了。
穿绿裙子的姑娘也发出一声叹息,“可不是么,听说啊,皇后跳崖后,皇上伤心过度,一夜白头,整个人苍老了几十岁。”
楚梦逸又挑眉,除了觉得皇帝痴情,也认为这姑娘的话颇有夸张的嫌疑,一夜白头怎么可能,一个人再伤心,也不可能短短一夜就白了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