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如实回答道:“回皇上,娘娘今天去的还是北宫郁园。”
“北宫郁园?”轩辕赫手上的动作一顿,浓眉微微皱起,觉得事情不大对头,郁园乃是北宫那边最偏僻的地方,亦是最接近北宫宫门之处,可郁园不过是个废园子,并无什么景致可看,楚梦逸却连着几天在那附近游逛,这很不正常。“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太监走后,轩辕赫沉默着思索许久,结合最近这段时间楚梦逸的举动来看,足以让他得出结论,楚梦逸是在摸索皇宫的路线,计划逃跑。
他叹了一口气,背靠向座椅,两眼无神地望着外面深沉的夜。他留得住楚梦逸的人,却留不住她的心,哪怕把她的后路断了,她也还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要走。
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是无可奈何了。他能容忍她恨他怨他,甚至动手杀他,但是不能忍受她离开他。一个失而复得的珍爱之人,他怎么能决心放她走呢?
不,他不允许她离开,绝对不允许!就算留不住她的心,他也要留住她的人!
黝黑的眸子闪了闪,轩辕赫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奇异。
楚梦逸一直在暗自制定逃跑计划,而轩辕赫则一直看在眼里,当作不知,任由她折腾。
这日晚上,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踏入凝心宫的轩辕赫突然来了,楚梦逸刚卸完妆准备休息。她低着头,象征性地行了个礼,看也不看轩辕赫一眼,便转身坐回梳妆台前,继续梳头。
半明半昧的灯火中,轩辕赫站在一旁,看了楚梦逸的背影半天,才缓步走过去,倏地抓住她的皓腕。
楚梦逸的手臂猛然一僵,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任由他握着,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须臾后,轩辕赫拿过楚梦逸手中的玉梳,一下一下地梳理她垂在后腰的长发。
“你知道吗?朕以前就经常这么为你梳头,偶尔闲暇时,朕还会为你盘发,你总说朕的手比女子的还灵巧,质问朕究竟给多少女人盘过发。朕便回答,说此生我只为你梳头盘发而已。”轩辕赫缓缓说着,回忆起过往,神情渐渐变得温柔,“当然了,这些你都不记得了。我曾经以为,你我会那样恩爱一生,坚信彼此,互不猜疑,但,世事无常,即便我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也无法掌控一切。”
楚梦逸终于抬眼从铜镜里看了轩辕赫一眼,冷声问道:“皇上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轩辕赫的心晃了晃,停住手里的动作。停顿片刻,道:“没什么,朕只是思念过往,有感而发罢了。”
楚梦逸站起来,转身面对轩辕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皇上以后还是不要再提及过往了,至少在我面前不要,因为我已经忘却前尘,重生为另外一个人,你跟我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你说的再多,我也记不起来。夜深了,皇上请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