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之后,轩辕赫就让加派人手,暗中守在方绿柳的房间附近。楚梦逸想了想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你是担心徐子殊会派人来杀方绿柳灭口?”
轩辕赫点头:“不错,不过不是担心,而是肯定,而且我想会派人来杀方绿柳的,不是徐子殊,而是徐正庸。今天咱们从州衙门出来,就有人在后面尾随,一直到了客栈不远处,我故意装作不知,就是为了引他上钩,拿到最有力的证据。”
“徐正庸?”楚梦逸显然是很震惊的,到目前为止,徐正庸在她心里还是个正面人物,虽然没有管教好儿子,但他本身为人刚正不阿,大公无私,连对自己的儿子也毫不徇私,有了杀人的嫌疑便立刻将其关押,这是很难得的,“他怎么会呢,他明明……”
“他明明是个好官,是吗?”轩辕赫倏然一笑,一边摇头一边叹息,“梦逸啊,你还是心思太单纯了啊!”
楚梦逸不服,立刻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徐正庸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清正廉明?何以见得呢?”
轩辕赫慢吞吞地走到桌旁坐下来,倒了两杯茶,一杯给楚梦逸,一杯给自己。“首先,一个真正清正廉明的官,他的属下怎么可能是见钱眼开之徒呢?就说今天守门的那个衙差,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让我们进门,但当我拿出两颗元宝,他的态度就立刻转变了。我敢说,正是因为他拿了两颗金元宝去通报,咱们才得以进去。”
楚梦逸思索着点头,这一点她也明白,正因如此,一开始她也以为徐正庸不是个好人,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改变了她的看法。“可是,我觉得徐正庸从头到尾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对于他儿子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徐正庸虽是知州,但已年迈昏匮,连儿子都管不住,更别说属下了,我看州衙里的那些书吏捕快什么的,都对徐子殊尊敬有加,事事听从他的指令,恐怕心里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上司,跟着他一起糊弄徐正庸,肆无忌惮,胡作非为。就像今天,咱们去州衙,那个衙差禀报的人是徐子殊,而不是徐正庸,所以,徐正庸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要见他。”
“徐正庸不知道咱们求见,这一点,我赞同,但是你别忘了,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却出现了,如果没有人报信,他又怎么会突然出现阻止徐子殊,还知道我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再者,如果衙门的人真是唯徐子殊之命是从,如何会去给徐正庸报信呢?”
楚梦逸困惑了,被轩辕赫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想不通啊。难道……有人替徐正庸监视徐子殊?他并非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了些什么,只是一直睁只眼闭只眼而已?思及此,楚梦逸的心头掠过一丝凉意,倘若是这样,这个老头子就太可怕了!
轩辕赫继续道:“而且不知你有没有发现,徐子殊特别怕徐正庸,他随便一个眼神就能使徐子殊脸色大变,试问一个昏匮的父亲,有谁会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