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赫淡淡一笑,道:“今日我不是什么钦差大人,我只是一个受人所托的状师,来此为其伸冤,向知州大人你,状告一个人!”
闻言,徐正庸心里有些慌,不用说也知道,他所说的“伸冤”,是针对徐子殊杀害歌姬方红柳一案,这是公审,堂外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百姓,事情一提起,那就等同于公之于众,他就是想压也压不下来。更加让他难安的是,昨天赞赏派去客栈暗杀方绿柳的杀手一个也没回来复命,那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全都被杀了,二就是都被活捉了。
他走到轩辕赫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大人,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宜对外宣扬,能不能私下解决?咱们先退堂,进了内堂再说?”
轩辕赫退开几步,声音平直地道:“徐大人,你身为青州的父母官,有人击鼓鸣冤,就应该秉公审理,怎么能随便推脱,私下解决呢?这恐怕不符合大周律法吧?正因为事关重大,才更需要在公众面前审理,以免别人误以为偏私,有碍你知州大人的名誉,你说呢?”
徐正庸总算是明白了,从一开始,钦差大人就是有备而来,他根本就有心为那个歌姬出头,昨天只不过是来探探州衙内部的情况。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公案前坐下,问道:“不知钦差大人受何人所托,要状告何人?又要诉何冤情?”
“我受万芳楼歌姬方绿柳所托,状告知州大人之子徐子殊,奸污民女,并害人性命,事后为阻止方绿柳为妹妹伸冤,买凶杀人!”轩辕赫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让公堂里以及公堂外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轩辕赫的话引起堂外一片哗然,然而,并非是因为他数出罪状,而是因为他状告的对象,竟然是徐子殊!谁都知道徐子殊是什么身份,多少人被他迫害不敢说出来,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就是前不久那位曾击鼓鸣冤的女子,到现在都杳无音讯了,谁敢挑战知州大人的权威?
徐正庸的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真想一拍惊堂木宣布退堂,然而对方官居二品,比他大了去了,他只能受压制。
方绿柳就跪在堂前,轩辕赫的身边。徐正庸扫了她一眼,道:“你状告徐子殊奸污你妹妹,又杀人灭口,可有证据?”
轩辕赫没等方绿柳开口,便抢先道:“徐大人,是否应该先传被告徐子殊上堂呢?”
徐正庸愣了一愣,赔笑道:“大人说得对,您看我,差点都忘了,来人,去传被告徐子殊。”
堂外众人都在议论,这位自称状师的大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连知州大人都要对她敬重有加。由他当状师,或许真有可能为这姑娘主持公道,判徐子殊一个按罪论处。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徐子殊便被捕快带着进入公堂,百姓们都停止了议论,纷纷看向他,眼眸中或有愤恨,或有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