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庸从座位上走下来,低声对轩辕赫道:“大人,去城外取证物的人还要一时才能回来,您站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先将方绿柳和徐子殊关押,下官陪您到后堂歇一歇如何?”
徐正庸是有话要私下对自己说,轩辕赫一眼就看穿了,也好,反正他也有些话要跟他说,就先退堂也行。
于是,徐正庸走上堂大声道:“由于取证物的人还要一些时间才能赶回来,本官现在宣布暂时退堂,半个时辰之后再审理,来人,先把方绿柳和徐子殊押下去,退堂!”
一直在躺在观望的楚梦逸也跟着轩辕赫到了内堂,徐正庸殷勤地亲自给二人倒茶,笑道:“钦差大人站了几个时辰,辛苦了!”
轩辕赫不愿跟他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徐大人突然要退堂,想必是有什么话要对本官说吧?现在四下无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徐正庸虽然在笑,可脸色却比哭还难看,想必此刻正因为徐子殊而焦急万分。“大人这么爽快,那么下官也就直说了,下官希望,大人能给犬子一条活路。”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而且,这也是大周的律法,徐大人不会是不知道吧?”楚梦逸愤然地说道,终于相信轩辕赫所说的,徐正庸这个人其实根本不是百姓口中的清官。
“可是现在并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个歌姬是犬子杀害的,不是吗?”
楚梦逸立刻反驳:“怎么会没有证据?那枚令牌难道不算是证据?”
徐正庸争执道:“夫人,一枚令牌并不能说明杀人的就是犬子吧?没有人亲眼看见方红柳是被谁所杀,持有令牌的人州衙里有几十个,可能有人故意陷害,也可能就是某个衙差杀了人,不慎掉了令牌在现场,犬子根本就不知情。”
楚梦逸冷笑一声:“徐大人真是口齿伶俐,会给你儿子开脱啊。”
“下官只是就事论事,”到了这一步,徐正庸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也顾不得再演戏装清高了,“钦差大人,犬子虽然是骄纵妄为了些,平时喜欢去逛秦楼楚馆,沾花惹草,可是他胆小怯懦,并非大恶之人,绝对不会做出买凶杀人的事情来的,大人,望你明察!”
轩辕赫沉吟不语,过了片刻才道:“徐大人,青州几十年来都是大周最繁华的地方之一,每年来此经商的人不在少数,即便是普通百姓,家里都有些存银,你在青州任知州这么多年,应该家底不浅吧?”
轩辕赫突然提及跟之前完全不相干的话题,让徐正庸甚为不解,他活了快六十年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自认为很能看透别人的心思,可是这位钦差大人的心,他却是眼前蒙了一层白雾一样,怎么都看不清,真不知道他此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人说笑了,下官虽然任知州快三十年了,但一年的俸禄也没有多少,哪里来的什么家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