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回到县衙后,一直坐立难安,忐忑到了极点,生怕事情出现任何差池,到时功亏一篑。当时间过了快两个时辰,并没有什么动静,估摸着夫人已经带着箱子出了城,陆同的心慢慢松了些许,以为一切进行顺利时,县衙的大门却被敲响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家丁气喘吁吁地闯进来,急切地说道:“城防军的罗将军上门了,还,还带着夫人和几只箱子……”家丁并不知道陆夫人今夜不在县衙,更加不知道转移赃银的事情,因此觉得诧异得很。
陆同心里咯噔一下,浑身一凉,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
罗将军和轩辕赫二人在大堂等了将近一柱香时间,罗将军不耐烦准备派人去拿人时,陆同终于出来了。眼睛从缩在一旁的陆夫人身上掠过,然后看向罗将军和轩辕赫,强自镇定地拱手行礼:“下官拜见袁大人,罗将军。这么晚了,不知道二位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罗将军是和急性子的人,没等轩辕赫说话,便抢先说道:“陆大人,既然你都已经看见陆夫人和这几只被截获的箱子了,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对,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尊夫人夤夜带着八箱总共数达四十万两的白银欲出城,我想你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同当下露出极为惊讶的表情,圆瞪着双眼看向陆夫人,厉声道:“白银?怎么会有四十万两白银?你跟我说乡下母亲病逝,要连夜出城奔丧,怎么会带着八箱白银?这些白银又是从哪里来的?”
轩辕赫淡淡一笑,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陆同竟然不顾夫妻之情,把一切责任推给自己的夫人,果真是无情无义。
陆夫人也没想到陆同会这么做,顿时有点懵,他们事先商议的处理方式可不是这样。“不是你让我……”
陆同根本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立刻打断她:“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藏了这么多银两?高达四十万两的白银,究竟从何而来?你快老实交代。”
他一边说,一边向陆夫人递眼神,暗示她先应承下来,然而,陆夫人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全然看不见陆同的暗示,只一味地暗骂陆同不是东西。以为事情败露了就能把所有责任推在她身上让她替他扛下一切?他休想!
“这些白银不是我的,我怎么知道从何而来,老爷你不是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吗?不如你说说看啊。”
陆同急得差点吐血,恨不得甩这个败家娘们几个耳光,把她打醒,他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她居然都看不见?还是说……她根本就看见了,但当作没看见?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看来此话是没有说错的。
“不是你的又是谁的?还有你为什么深夜带着这么多银子出城?还鬼鬼祟祟,谎称奔丧?”罗将军虽然没什么城府,但也不是傻子,陆夫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道人家,怎会有能耐敛到几十万两的银子?很明显,陆同是在推卸责任,保全他自己。然而尽管他看得出来,没有确实的证据,也无法将陆同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