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赫微微一笑:“找回来就好了,百姓得救,贾大人你也不用承担罪责了。”
正说着,刘陵便押着秦方明走进来了,后者低着头慢吞吞地行至两人跟前,跪了下去。
轩辕赫幽冷的眸看向他,冷声说道:“秦知州,你倒真是厉害啊,在我和贾大人眼皮子底下唱了这么一出大戏,险些就瞒天过海,将我们所有人都骗过去了,不过可惜啊,百密一疏,再精妙的布局也是有漏洞的,你行动太过着急了,以致没想到要派人出城故布疑阵,最终还是让我等给逮了个正着,现如今人证物证惧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方明垂着脑袋,丧气地说道:“下官无话可说。”
现在看见秦方明这样,最觉得解气的人是贾良,这个人害得他差点要回京城去领死也就罢了,还不顾扈州百姓死活,偷取拿来救济百姓的银子,真是罪无可恕。不过,他心里有点疑惑。“秦知州,你作为堂堂知州大人,一年的俸禄足以安身立命,就算发不了财,也不至于饿死,沦落到冒这么大的险盗取官银吧?”
秦方明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一副等死的样子,也是了,反正都是一死,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还不如省省口水。
然而轩辕赫已经让人查探清楚了,就算他不说也不碍事。“贾大人有所不知啊,秦知州表面上风光,其实是个负债累累之人,去年他的儿子在城东的尤氏赌坊赌钱,将家产败了个精光不说,还欠下十几万两银子,大约一个月前赌坊的人再次找上门要债,打断了他儿子的一条腿,扬言要他在一个月后还清所有的债,否则就把事情宣扬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堂堂知州大人欠了赌坊一大笔钱。秦知州当然丢不起这个人,无奈之下,只能打起了官银的主意。我说得对吧,秦知州?”
秦知州很平静地道:“既然袁大人全都知道了,又何苦再问我?”要不是赌坊的人逼得太紧,他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险,在两位大人同时在扈州的情形下动手,早些年,虽然他是贪财,经常中饱私囊,暗中收敛官府的钱财,可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直接盗走官银这样的事,因为这的确太过冒险了,因钱财而丢了性命,实在是不划算。
“既然秦知州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那就签字画押吧。”贾良说着,朝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秦知州握着笔,画押之前忽然停住,说道:“两位大人,下官自知自己罪行滔天,罪该万死,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策划的,我的家人毫不知情,希望两位大人不要让我的家人受到牵连。”
“按照大周律法,你犯下这样的罪本应该处死,不过不至于株连家人,本官会像皇上求情的。”轩辕赫悠悠然说道,他要惩治的只有秦知州,没了他的庇佑,他的家人根本成不了气候,不能再祸祸百姓,留着也无碍。
秦知州闻言,便安心地签了字画了押,最后被押入大牢,判秋后处决。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轩辕赫和贾良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回不敢再耽搁丝毫的时间,立刻把粮饷重新分配,连夜派人分别派发至各地,等到一切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天已经快亮了。
轩辕赫离开衙门,却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一个人在街上走了走,待到太阳升起时才回去。他本来是想着,晚一些回来的话,可以跟楚梦逸碰个面,不料他回来时,方正说楚梦逸还没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