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真正的家乡,她的心却留在了远离这里的另一个地方,被那个叫做商墨的人儿牢牢地掌控着。
“沫觞,欢迎回来。”单灼看着女儿立在那里发呆,走过去微笑着道。
点点头,知道从今以后再不能露出软弱的一面,赵沫觞神情淡淡的,强压下汹涌的思念,看着单灼,“我住哪?”
“去我那里住吧。”将女儿的冷漠看在眼里,单灼有些无奈地说着,“你爸爸应该知道你回来了,走吧。”
“嗯。”跟着单灼坐上车子,赵沫觞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在车窗下摩娑着,有些迷茫。
手机在此时响起,赵沫觞看了身旁的单灼一眼,拿着手机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商墨的声音满是强装出来的轻松,“到了吧?很久没回去了,好好休息,我会很乖的,嘿嘿嘿……”
手机放在耳边,赵沫觞听着商墨的声音,满X_io_ng腔的疼痛不知如何说出口,好半天,挤出一个笑,用同样轻松的语气,“真的有乖?我会随时问令狐萱的哟,别以为你是帮主就可以让令狐萱对我说假话。”
“怎么会,我最老实了。”擦擦眼角的眼泪,商墨独自一人坐在卧室里,满心的空落落。
“嗯,相信你。”赵沫觞有些恍惚地说着,一时间,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沉默了许久,半晌,商墨笑了两声,“晚上睡觉前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你好好休息下吧,坐飞机很累的。”
“嗯。”挂了电话,赵沫觞将手机收起来,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单灼看着赵沫觞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在心中无奈地叹息着,面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你现在回去也行,如果要留下来,就不要这么没精神。”
赵沫觞支着下巴依旧保持着看着窗外的姿势,声音冷漠,“我知道。”
“刚回来,先休息几天吧,在这里你可以随处走动,你的身份在这京都里,没人敢强行对你怎么样,包括你爸爸。”单灼双手抱X_io_ng,语气淡定而自信,“丢脸的事情他不敢做。”
将几缕调皮的发丝撩到耳后,赵沫觞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明天就带我去公司吧。”
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单灼笑了笑,“好。”
将手机扔到床上,商墨拉过赵沫觞的枕头抱着,一直到天黑了都没有从房里出来。
“赵沫觞怎么又伤少主的心?”玲珑有些生气地说着,眉头紧皱,一脸的苦大仇深。
“那也没办法。”令狐萱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她一定也纠结了很久吧。”
“我不明白。”玲珑眼里充满迷惑,“少主对她那么好,在这里她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要回去当什么继承人……还有,她不是一直都说什么要当正义的检察官吗?少主那么爱她,她还忍心这么让少主伤心……我就说她爱少主肯定没有少主爱她多……”
玲珑难得一次说了这么多话,话语里满是愤愤不平,对商墨的维护之心让令狐萱微微觉得有些酸酸的,却又无奈。
少主对于玲珑来说,是最特别的人吧,虽然那不是爱情,可是……总归是她没办法取代的。
蹲到玲珑面前,看着生气着的人儿,令狐萱拉着她的手,“玲珑,就是因为她太爱少主,才会做下这种决定。”
“我不懂。”玲珑直接道,看着令狐萱,“爱的话哪里可以这么轻易选择离开。”
“赵沫觞其实是个很好强的女人,从大学时代开始就是这样……”令狐萱微微一笑,想起大学时代赵沫觞那倔强的面容,继续道,“以她的Xi_ng格,从她认识少主开始,她所处的,便一直是弱势的地位,即使少主是个“妻管严”,很听她的话,可是在面对那些困难的时候,永远都是少主挡在她面前,保护她守着她,大多数时候,
明知道少主有可能遇到危险,却还是无可奈何。”
看着玲珑脸上愤愤的神情消失,逐渐转为若有所思,令狐萱继续道,“赵沫觞哪里会甘心,哪里会舍得让少主一个人受那么多苦……她是想当个为民请命的好检察官没错,可是她更想保护少主。玲珑,这一次,理想和少主,赵沫觞选择了少主。”
这一次,理想和少主,赵沫觞选择了少主。
这句话一下子让玲珑呆住了,好半天,无奈地苦笑,“可是少主伤心了。”
“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少主那么聪明,当然也明白。”令狐萱见她理解了,没那么生气了,索Xi_ng起身坐到玲珑腿上,看着因为她的动作脸色微红的玲珑,“只是忽然接受不了吧,过两天就好了。”
“嗯。”点点头,玲珑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犹豫了下,伸手搂住她,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令狐萱……”
“嗯?”因为玲珑忽然主动的动作心头一悸,令狐萱有些慌乱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是不是说过会一直陪着……”迟疑着开口,话语是断断续续的,后面更是越来越小声,玲珑红着脸,才将话说完,令狐萱便笑了。
“是。”凑过去,唇覆上她的唇,令狐萱眼神柔得似要滴出水一般,喃喃地道,“我们和她们是不一样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得到答案,玲珑害羞地应着,却不料令狐萱得寸进尺地将舌探了进去,勾着她的舌纠缠。
商墨从房里出来,从楼上看到两人如此,愣了愣,继而失落感更加强烈,怔怔地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回神。
觉察到不对劲的令狐萱松开玲珑,朝着楼上望去,看到商墨失神的模样,不由脸色微红有些愧疚了。
看来以后在商墨面前,不能一直这么的和玲珑亲热了。
“少主。”玲珑回过神来,看到商墨,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
“啊……你们继续。”商墨缓了缓神,挠挠头,有些尴尬,“我先回房,一会儿吃饭叫我。”
眼见商墨就要转身回房,令狐萱连忙开口叫住她,“少主,可以吃饭了。”
“啊,是吗?”商墨停下脚步,转身,脸上挂着坏笑,“你们不先解决下某些事情再吃饭?”
翻了个白眼,知道商墨是故意如此,令狐萱也不计较,倒是一旁的玲珑,脸更红了。
从楼上下来,商墨双手插着口袋,率先走到饭厅,对着饭桌喊饿。
令狐萱和玲珑对视一眼,俱都看出彼此眼里的无奈,摇摇头,过去陪她吃饭。
第二日,商墨起了个大早。确切地说,其实是一整夜没睡。
顶着个熊猫眼坐在床上许久,手抚过赵沫觞之前躺的位置,那冰冷的触感让她心也跟着凉了。
赵沫觞同样一宿未眠,昨夜和商墨通完电话,本已躺到床上打算睡觉了,翻来覆去了一个多小时,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索Xi_ng坐起来,披了衣服开了床头灯拿起单灼留给她的资料翻阅起来。
一直以来都是很专注地研究法学方面的知识,而法学这样的学科,有时候也需要对其他方面的知识有些了解,故而赵沫觞虽然对商业方面的东西很不熟悉,要看懂那些资料对她来说却不困难。
好几次想要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商墨,却又在犹豫之后将手机放下。
不是担心吵醒商墨,她知道今夜不只她睡不着,商墨一定也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