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朱载墒顺势在两个太监的伺候下洗漱了一番。
他俩一个叫刘安,一个叫陈喜,是伺候朱载墒的典服太监和典膳太监。
两人年岁都不大,二十出头,做事却利落。
刘安将铜盆搁在架子上,试了试水温,陈喜则捧着叠好的素白中衣站在一旁,垂着眼,恭恭敬敬的。
待朱载墒洗漱完毕,陈喜立刻上前替他宽了寝衣。
刘安则顺势捧着中衣替他披上,手指飞快地系好带子。
待朱载墒穿衣完毕,陈喜才说道:「殿下,早膳已经备下了,比昨日丰盛些,是王公公亲自去尚膳监说的。」
朱载墒「嗯」了一声,没多问。
他自然知道王伴伴的用心,昨日晚膳没吃到什么像样的肉菜,今儿天还未亮便去张罗了。
刘安和陈喜伺候他穿好外袍,又蹲下身替他理好靴口,这才退到一旁。
两人对视一眼,都给对方使眼色。
可使了半天眼色,也没见谁要说什么……
终是让朱载墒看不下去了,淡淡反问:「你们有话说?」
刘安肘了肘陈喜。
朱载墒转头看向陈喜。
陈喜无奈,深吸口气,上前一步,讨好道:「主子,今儿上午讲学,需要咱们伴读侍奉么?」
听的此言,朱载墒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喜,看的陈喜心头越来越没底,看的陈喜心里毛毛的……
「你也想去?」他又转头看向刘安。
刘安连连点头:「主子,有咱们在身边,也好有个办事的。」
朱载墒默然无语……
他转身到了外间,坐在食案前。
陈喜与刘安殷勤地上前帮忙分食。
瞥了眼今日的早膳,到也确实比昨日的更加丰富,乃至量也跟着多了起来。
「主子,先喝完鸡参汤暖暖胃!」陈喜呈上小盅。
朱载墒呷了一口。
等把小盅放下,刘安已经在碗里夹了些挑好鱼刺的鱼肉。
朱载墒瞥了眼陈喜,又看了眼刘安:「你们两个,来西所多久了?」
「主子,小的是嘉靖二十六年来的,已经来了三年了。」陈喜赶忙答。
「主子,奴才是嘉靖二十三年来的,也来了六年了。」刘安也跟着答。
一个三年,一个六年。
也确实不短了。
对于这两人的想法,朱载墒其实门清。
他们并不是觉得朱载墒能当皇帝,所以就殷勤伺候。
真有那种想法的,也是该往裕王那跑,再不济,想搏一搏的,也会往景王那跑……
就比如,这陈喜来之前,也有几个侍奉太监,但后来又被调走了,明面上是犯了错,被王伴伴赶走的,实际上有没有主动犯错而离开他这烂灶,谁又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