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口。
往日里最热闹的长街,今日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街道两侧,挤满了闻讯赶来的难民。
近段时间,高翰文奉裕王之命,在西安府内外搭建了数十座粥棚。
每日天还没亮,大锅便已经架了起来。
不敢说让所有灾民吃饱,至少没有再出现大批百姓饿死街头的惨状。
一碗碗热粥下肚,裕王的名声也跟着传遍了整个西安府。
今日,沈炼特意将刑场设在了施粥棚不远处。
一边是热气腾腾的粥锅,一边是寒光闪烁的鬼头刀。
以蔡万禄为首,三百余名家丁地痞,分成数排跪在刑场中央。
蔡万禄披头散发,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敢相信沈炼真的要杀他。
他可是严党某位大人物的远房姻亲。
这些年,他靠着这层关系在此地横行无忌。
地方官见了他,哪个不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蔡掌柜。
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总旗,怎么敢杀他?
「沈大人!」
「误会!」蔡万禄看着从远处缓缓走来的沈炼,挣扎着身子过来,「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蔡某愿意交出所有粮食!」
「只要沈大人放我一条生路,蔡某全部献给裕王殿下!」
沈炼穿着一身猩红色飞鱼服,面无表情地走上刑台。
「粮食?」他在蔡万禄面前站定,「你的粮食,不是已经归殿下了吗?」
蔡万禄脸色骤然惨白。
「沈大人,我与严……」
啪!
蔡万禄的话还没有说完,沈炼便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本官知道你想说谁。」沈炼慢慢擦去手上的血迹,「可惜,他今日救不了你。」
蔡万禄倒在地上,嘴里不断向外冒血。
他惊恐地看着沈炼。
「你不能杀我!」
「我是朝廷登记在册的良商!」
「我没有犯法!」
「没有陛下圣旨,没有三司会审,你凭什么杀我?」
「凭什么?」沈炼笑嗤笑道,他转身看向刑场周围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