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员外是大气魄,可本王若白拿了你这五万石粮,传出去,天下人岂不是要说本王不讲道义,逼得你华家倾家荡产?」
这话一出,华麟祥吓得魂飞魄散。
「殿下息怒!小人绝无此意!小人万万不敢毁伤殿下圣德啊!」
见他吓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朱载坖擡了擡手,「行了,起来吧。」
华麟祥颤颤巍巍地擡起头,低声道,「殿,殿下,那不知……需要小人做什么?小人万死不辞!」
朱载坖看着他的样子,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华员外不用紧张。你是商人,千里迢迢运粮入陕,来这里当然是为了赚钱。」
「啊?!」华麟祥嘴巴张得老大。
连一旁的高翰文也是一头雾水,满脸错愕。
「殿下,小人愚钝,小人,小人没懂您的意思……」华麟祥咽了一口唾沫。
朱载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
华麟祥哪敢实坐,只敢悬着半个屁股沾在椅子边缘,浑身紧绷。
朱载坖看着他,徐徐说道,「蔡万禄该杀,是因为他囤积居奇,逼死良民。」
「但你不同。」
朱载坖盯着华麟祥的眼睛,「你是个纯粹的商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你冒着风险把江南的粮食运进陕西,只要你没干伤天害理的勾当,本王不仅不杀你,还要保你把钱赚到手。」
「可是,现在这粮价……」华麟祥擦着冷汗,试探着开口。
「粮价高,是因为有人在坐地起价。百姓里面出了坏人呐。」
朱载坖声音平静,「商人逐利,不是罪。」
「只要粮食真的运进灾区,该赚的银子,本王会让你赚。」
「可若是有人把粮食扣在仓里,等着百姓饿死,再逼朝廷出四十两一石。」
「那便不是做生意了,是在逼本王杀人。」
华麟祥听懂了。
裕王并非准备对所有粮商开刀。
蔡万禄之所以死,是因为他越过了裕王划下的那条线。
想到这里,华麟祥终于松了口气,鼓起勇气道。
「殿下召草民前来,究竟想谈什么生意?」
「很简单。」朱载坖看着他,「明日天亮,华家开仓放粮。」
华麟祥心中早有预料,「放多少?」
「二十两一石,放五千石。」
华麟祥心中一惊,这个价格比官府先前收粮的价格高出不少,比霍天啸定下的四十两,足足少了一半。
华麟祥试探道,「殿下是想让华家把这五千石粮,卖给官府?」
「不是。」朱载坖缓缓摇头,冷笑道,「卖给霍天啸。」
「什么?!」
「这怎么可能?!」
高翰文与华麟祥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两人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