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坖啊。」
嘉靖擡手揉了揉眉心,「你临行之前,朕是让你便宜行事。」
「可你这动静,是不是闹得太大了?」
「你让朕怎么替你遮掩?」
「父皇何须遮掩?」朱载坖反问道。
嘉靖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好哇你!自己在陕西耍威风!」
「到了朕这里,反倒开始打起哑谜来了?」
嘉靖越说越气。
三百多颗脑袋,一名朝廷命官,外加整整一营的兵马。
这其中随便拎出一件来,都够都察院那群御史名垂青史。
如今全让朱载坖一个人干齐了。
偏偏这小子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朱载坖端坐在蒲团上,轻咳一声。
「父皇先别急。儿臣既然敢做,自然有敢做的道理。」
「等陕西的粮价降下来,官仓充盈,数十万灾民有饭可吃,谁还敢说儿臣做错了?」
「说得轻巧!」嘉靖两眼一瞪,「你搞一堆烂摊子了。最后却让朕替你应付满朝文武。」
「合著好名声全归你,坏人全让朕来做?」
朱载坖想了想,认真点头,「父皇圣明。」
「滚!」嘉靖笑骂一声。
骂完以后,他却又忽然眯起眼睛,「既然如此,朕倒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朱载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什么法子?」
嘉靖双手往宽大的道袍里一拢,学着他方才的语气,不紧不慢道。
「朕封你为太子。」
「你成了国本,代朕巡抚地方,整顿军政。如此一来,自然也就算不得逾矩。」
「你说是不是?」
「得了吧您。」朱载坖啧了一声,「儿臣看四弟就挺不错。」
「景王?」
嘉靖愣了愣。
朱载坖点头,「等父皇哪日真正引气入体,得道成仙,两手一摊,把偌大的家业交给四弟守着。」
「到时候父皇安心修道,儿臣云游天下,四弟留在京城批奏折。」
「岂不美哉?」
嘉靖原本只当他在胡说八道。
可听到最后,居然真的低下头,认真考虑起来。
载圳从小便想当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