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他们两个的关系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可也不像之前那般别扭。
至少乔心茉现在没有时时刻刻想着逃离他,还能够陪同他出席一些不是那么重要的场合。
比如说今天。
她并不是很想去那种很重要的聚会,顾凌也舍不得累着她,只会带她来今天这种比较放松的局。
“累了就去那边休息,这边等我应付完就可以回去。”
顾凌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疲态,指着大厅一侧的座椅让她过去休息。
一转头,他脸上的温和便荡然无存,再加上身后跟着的段玉和艾黎,俨然是大厅里气场最强大的存在。
乔心茉盯着顾凌的侧脸有些发冷,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的脸长得如此合她心意。
剑眉星目,高定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更是加了不少分。
“你在想些什么呢!”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向了一边的糕点。
宴会很快进行到尾声,她坐在一旁看着顾凌被人敬了好多酒,不等人都散去就走到他身边来扶着他。
“先别碰我!”
他像是被烫了一样,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对着身后两人一脸平静,“你们先回去吧。”
“顾总,您喝了那么多酒,我怕乔小姐一个人照顾不了,要不我还是和段特助一起送您回去吧?”
艾黎趁机拉着顾凌表忠心的样子很刻意,不过她的话说得倒是滴水不漏,让人没有办法反驳。
“我想不用了吧。”
乔心茉上前一步,站在顾凌的面前。
“我可以一个人照顾好顾总,你们就先回去吧。”
她拿出了女主人一般的气势,他们两个更加没办法置喙。
“是,顾总。”
段玉反正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把顾凌交到她手上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他见艾黎还站着原地犹豫着不想走,干脆上前把她拉走,不让她打扰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
“你喝醉了?”
乔心茉等他们两个人走后,才注意到顾凌的不对劲。
他眉头紧锁,像是喝醉了,又不像。
“别带我回去,先找个酒店。”
顾凌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低沉的嗓音偏偏有种要命的吸引力。
“好。”乔心茉低下头掏出手机随意订了个酒店,随后也顾不得他之前说过的话,扶着他坐进了车里。
他身上喷了木质香调的古龙水,再加上酒味,有些醉人。
“你没事吧?”
她的眼睛忍不住往他那边瞥,总觉得他今天晚上有些不对劲。
顾凌的声音更加低沉,似乎在强忍着痛苦:“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叫没事?”
她靠在路边停了车,伸手探上了他的额头。
“温度这么高,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的手冰冰凉凉的,顾凌下意识地伸手拽住,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急忙甩开。
“茉儿,听话,我现在不想伤害你。”
乔心茉能够读懂他眼底隐藏的欲望,不免有些后怕,“刚才宴会里面有人对你下药了?”
她是听说过关于这种宴会上龌龊的事情,往往是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对看上的对象求而不得,便借助这个机会对其下手。
可顾凌这么位高权重的,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他动手?
“是不是有谁看上你了?”
乔心茉一瞬间有些踟蹰,她觉得顾凌虽然长着一张人鬼莫近的脸,可也保不齐有口味重的。
这种上流圈子里什么没有,说不定也会有这种的。
再说了,顾凌长得那么好看,光是看别人一眼就让人心动不已。
“你想哪去了?”顾凌被她的想法一打岔,控制能力又强了不少,“可能有人想要往我身上打主意,想塞人过来。”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那些人都被他一一解决掉了。
有想要趁着酒会给他介绍人的,也有直接把人塞过来的。
那些给他介绍的他都婉拒了,直接塞人的,都被他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是吗?”
乔心茉悻悻地收回手,对于自己的奇思妙想还有些脸红。
她收心开车把顾凌带到了酒店,扶着他上了楼。
为了方便照顾他,她还专门开了一间套房。
顾凌一推开门便自己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浴室,反锁了门。
听着浴室里面的水声,乔心茉有些干着急,可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忙。
这种事情,她也没有经历过啊!
情急之下,她只好拨通了段玉的电话。
“乔小姐,这件事情我已经在查了,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我,我,我现在能做什么帮他吗?”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要怎么让顾凌发泄出来,问题是,她和顾凌的关系,还没有进展到那一步。
段玉一时语塞,他本来以为顾凌带着她去酒店,是为了避开安迪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委屈自己到这个地步。
“等下顾总出来的时候应该会有些口渴,你找找房间里面有没有水。不然的话,等下我过来也行。”
“不,不用了,你帮我去照顾安迪好了,这边有我在,没事的。”
她挂断电话后找遍整个套间也没有找到可以喝的水,只好打电话让服务员送上来。
谁知道楼下的服务员会错了她的意思,送上来的是两杯已经调好了的鸡尾酒。
“呸呸呸,好苦!”
她抿了一小口方杯里的酒,苦涩的味道难以入喉。
不过另外一杯果酒倒是味道不错,分量还很足,她喝了一半,另外一半放在床边,准备留着等顾凌出来。
这种酒的味道还不错,想必顾凌也会喜欢。
顾凌足足在浴室里呆了半个小时猜出来,他把自己泡在冰凉的浴缸里,总算从那个药物中夺回七八分意识。
一开门,一具软乎乎身体就靠了过来。
“你喝酒了?”
顾凌能够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酒味,夹杂着果香味,特别好闻。
“没有,”乔心茉还依稀存着一丝理智,“我想给你倒点水来着,床头柜边上,还留了一半。”
她仰起头,满眼星河坠入里面,“好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