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和你说什么了？”坐回车上，顾凌单手把乔心茉圈在怀里，一脸担心，“有没有为难你？”
“说给我一千万，让我离开你。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签了协议了。”
乔心茉连表情都懒得装，脸上还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所以，我可能要离开你了。”
她刚才注意到顾程旭的态度，还以为他会这么对待自己。谁知道顾凌来的实在太过及时，让她一点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她还想看看顾程旭的脸能够烂到什么地步，没想到自己还没怎么样，他就沉不住气了。
“卡里有两千万。”
她原本以为顾凌会配合她演下去，没想到他直接一本正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随意地塞给她。
“谁问你要钱了？”她笑嘻嘻地把卡还回去，“不过说起来，那位老爷爷可一点都不像是曾经的顾氏掌权人。”
她的手不安分地在他面前乱晃着，顾凌干脆一把抓住按好：“他从来都不是。”
“咳咳，顾总，乔小姐，到了。”
坐在前面开车地段玉出声提醒了一句，适时地打断了他们两个。乔心茉才发现已经到了自家房子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还要回公司吗？路上注意安......”
乔心茉以为他只是临时回来一趟，等下还得回去。
他却在下车后一把揽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两个字，“陪我。”
他都这么说了，她只能照做。
“现在进去，应该不会打扰他们两个吧？”
他们两个进屋后不久，宋蝉很快从家里的车上下来，站在门口徘徊。
她倒是很早就知道乔心茉住在这里，没想到自己儿子为了追人，居然会用这么直接的方法。
不过，还有什么是比直接在隔壁买房更加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呢？
她赶过来，其实也是为了今天在顾家发生的事情。
顾凌以为他不说她就不知道，实际上，她对他还是了解得很清楚的。
一直以来，他对那些人的态度里就带着压抑的恨意，尤其是在这么多事情过后。她知道顾凌现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还需要她和丈夫保护的小孩子了，只是还是会有些隐约的担心。
可听段玉说，乔心茉是和他一起进去的，她现在过去打扰这对小情侣，确实有点不太好。
“奶奶，你找人吗？”
乔心茉回来的时候已经和安迪说过，他在家里等了一段时间，还是没忍住打开门想要过去看看。
毕竟妈咪要是背着他和顾叔叔玩的话，那他不就亏大了吗？
“你，你是？”
宋蝉低下头，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见了小时候的顾凌。
那个时候他也是顶着一张可爱的脸，说出来的话却是又拽又成熟。
安迪见她不说话，又走过去拽拽她的衣袖，“奶奶，你是迷路了吗？需要我帮你吗？”
他过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手机，这样就算宋蝉是坏人他也可以很快逃掉。
“小朋友，你住在隔壁？”
宋蝉看见安迪的脸后，连忙蹲下看着他：“你爸爸妈妈呢？”
她的态度太过激动，安迪后退两步，抿着嘴一脸戒备。
“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坏人，我是，是你妈妈的朋友。”
既然他是从乔心茉家里走出来的，那她就默认了这是她的儿子。
最关键的是，他的爸爸到底是谁。
安迪也不知道怎么的，对宋蝉有种天然的信任，“你是宋奶奶吗？妈咪和我提起过你。”
“对对，我是宋奶奶，你爸爸呢？”
看着这张同顾凌小时候如出一辙的脸，宋蝉的手都有些轻微地颤抖。
她这些年来不是不想要个孙子，可是又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太过为难顾凌。
安迪的出现，真的是上天送给她的小天使。
“我爸爸？”
安迪歪着头，意识到眼前这个奇怪的奶奶是第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
以前好像都没有人问过，就算有想问的，也因为乔心茉的反应而问不出口。
他摆摆手，直接用乔心茉之前教过他的话回答：“妈咪说爹地死了，他变成天上的星星啦。”
“死了？”宋蝉嘴角抽了抽，指指隔壁的房子，“你不觉得住在那座房子里的叔叔是你的爹地吗？”
她不知道乔心茉是怎么和孩子说的，也不清楚这两个人曾经的纠葛。
一时情急，她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干脆打算和安迪好好打听一下。
“顾叔叔？”安迪还是对乔心茉的话深信不疑，“我很喜欢他，也希望他是我的爹地，可妈咪说不是的。”
他曾经不止一次这么想过，不过每次都被乔心茉给敷衍过去。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宋蝉不顾形象地和安迪一起蹲在门口，开始给他“洗脑”，“我就是你顾叔叔的妈妈，你长得和他小时候真的一模一样。”
“真哒？”
安迪比同龄人要聪明，自然比其他小孩子明白的道理要多很多。
他很清楚，如果面前这个奶奶不是骗他的话，那他和顾凌，可能真的存在某种联系。
血缘上的联系。
“可是妈咪说......”
但归根结底在他心里地位最大的还是乔心茉，他不可能直接推翻她说过的话。
“那你告诉奶奶，你想要顾叔叔成为你的爹地吗？”
安迪点点头，他虽然嘴上说着相信乔心茉，实际上还是很希望这种想象能够成真的。
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有爸爸妈妈，只不过顾及到乔心茉，他始终没有和她说过。
在这个很和蔼的奶奶面前，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想。”
“那你告诉我，你妈咪和顾叔叔是怎么认识的好不好？”宋蝉继续循循善诱，“在遇见顾叔叔之前，你和妈咪又在哪里呢？”
她那天在顾凌房间里看见那幅画，后来又仔细观察过乔心茉的一举一动，才得以确认她就是顾凌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心里挂念着的那个人。
可是，她还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