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啊？”乔心茉笑着躲他，“谁不知道您顾总有多厉害？”
“我看你就想着见识见识，对吧？”
顾凌斜着身子靠过来，意有所指。
“不是都见识过了吗？那我走了，你可不要跟过来。”
她哪里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绝对不给他一点开车的机会。
顾凌说着不跟上来，安顿好安迪后还是悄悄地跟了过去。
“心......乔小姐，你来了。”
白少宣老远看见乔心茉过来，本来熟悉的昵称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这两天做过的事情，虽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确实是把两个人越推越远。
“找我有什么事，快说。”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乔心茉进来前便注意过，他确实是一个人过来的。
那次的陷害并没有伤害到她哪里，不过也着实让她恶心了一把。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家公司最近的状况。”
白少宣尽量压低声音，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沧桑。
“如果可以，我愿意给你赔礼道歉，只求顾凌能够放过我们白家。”
他只能把自己的地位放到最低，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换取乔心茉的一丝怜悯。
“早知道这样，你当初为什么不劝着她收敛一些呢？”
在这件事情上，乔心茉确实是一让再让。
她不是不想一劳永逸，不过是对那些原本不该存妄想的人态度好了些，对方便好似吸血的蝗虫一般贴了上来。
乔雪便是最好的例子。
“对不起，”白少宣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以为她只是任性了些，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和乔雪认识这么多年，一直都以为她还是像一开始那么天真烂漫。
这些年她确实骄纵了许多，不过还是在他承受范围之内。
只有等他冷静下来再去思考的时候，才会真的觉得她有些事情是过分了些。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借助他手里的力量打压同公司的艺人，各种黑竞争对手。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内里早就不是他当初喜欢的那副模样了。
“我会帮你去和他说两句，不过这些是他公司里的事情，我也插不上手。”
乔心茉最终没有完全断绝他的希望，她还有想要问他的：“你说还有另外的事情告诉我，是什么事？”
“你知道你的身世吗？”
提起这件事情，白少宣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关于乔心茉的身世，他之前也只听乔雪炫耀般得说过一次。不过后来他再追问的时候，乔雪貌似也不是很清楚。
“知道。”
他没想到的是，听见了这句话之后乔心茉比他想象得要平静许多。
她点了点头，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过，“如果你说的是这件事的话，那抱歉，我很久之前就听说过了。”
“那你有想过找回你的亲生父母吗？”
白少宣没想到她这么坦然，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都没了用武之地。
他还想过，万一乔心茉真的不愿意帮忙，他就用这件事情来和她做交换。
这么做虽然卑鄙了些，可他是真的要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白家一共就这么一点底蕴，不可能和顾氏对抗。顾凌想要他破产，甚至不用说，动动手指头便可以。
他想要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就只能这样。
“亲生父母？”乔心茉坦然得盯着他，“说实话，不是很想。”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白少宣反倒松了一口气。
毕竟乔心茉已经答应了会帮他说话，那他也没必要拿这件事情藏着掖着。
“乔伯父手里或许有你当年被捡到的东西，通过那些线索，你应该可以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觉得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自己不明不白的身世，既然有机会去查清楚，那还是去好好查一查的比较好。
乔雪只和他说了当年她是被乔业夫妇从医院里捡回来的，并没有说其中的过程，所以她也不甚明了。
“我有时间会回去处理一下的。”
乔心茉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不管当年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她已经被抛弃了，那这就是事实。
她可没有天真到自己会遇上一场感天动地的相认戏码。
最多就是给那对夫妇当年抛弃她找个理由，可这么多年来她都不需要他们，现在更是这样。
“也好，”白少宣点头，“你要是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就更加皆大欢喜了。”
可要是找回来的是一对吸血鬼，那她不更加烦恼？
一个乔业再加上乔雪就已经够她烦的了，好不容易和他们一家撇清关系，她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生活。
“谢了，我先走了。”
乔心茉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真心祝愿，干脆直接把话题掐断，直接走了出去。
餐厅外面夜色微凉，顾凌靠在他的那辆迈巴赫旁边，路灯的光从头顶打下来，露出坚硬的下颌线来。
说了不过来，最后不还是跟过来了？
乔心茉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立刻转晴，拎着包跑过去的样子和安迪一模一样。
“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顾凌接住她，话里满是遮不住的酸味。
“还能说什么，不过是提到我父母罢了。”
“乔业？”
顾凌知道她对乔家的态度，所以语气之中也没有多少敬意。
“不是，”她摇头，“是我的亲生父母。”
“需不需要我帮忙？找人的话，在国内还是我比较擅长一些。”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够更加依赖他一些，而不是她的那些朋友。
“不用了，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当初是他们抛弃的我，不是我不要的他们。”
她垂着头，无缘无故地一生下来就被人扔掉，换做谁估计都接受不了。
她并不打算一直都在这里钻牛角尖，只不过刚刚提起这件事情有些难受。
“可是你还有我。”
顾凌伸手托住她的脸，低下头在她脸上珍而重之地盖上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