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羽很聪明，知道单独把莫子洋出现在医院的照片放出去并没有什么用。
他的经纪人会帮他想出八百个辩解的理由来，随后便悄无声息。最多这两天医院门口会多出一大批粉丝来，异想天开觉得自己能够遇见偶像。
所以，她先让人把剧组出事的事情给透露出去，还刻意引导粉丝朝女演员的方向去猜。
她知道莫子洋的私生饭最近很活跃，那种人一定会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然后臆想出许多不存在的情节来。
甚至，她不介意亲口把乔心茉的情况告诉他们，只求能够让水再混乱一些。
这些消息一转手出去，她还能够赚不少的钱。
乔心茉在医院呆了三天之后，终于呆不住了，还是决定先出院回去。
一开始顾凌还是不愿意的，不过到最后还是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答应了她。
“小心点，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吧？”
顾凌或许真的是紧张过了头，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盯着她，不让她乱跑乱动。
她回头轻松地笑笑：“我都告诉你了，我现在能跑能跳，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走出医院，整个人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她本来就不喜欢医院那种地方，这回又是因为在顾凌面前受的伤，他恨不得床都不让她下，整天就躺着想到底有谁在针对她。
这样下去，只怕她的伤还没好，心里就先出现毛病了。
“姐姐你好，你认识莫子洋吗？”
她刚走下台阶，就被一个言笑晏晏的女孩子给拦住了。
莫子洋的粉丝怎么会找到她？
不管怎么样，她觉得自己还是否认的好。
她下意识地摇头，却发现女孩根本就没打算听她的回答，直接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装满了红色液体的瓶子。
“茉儿！”
身后顾凌的动作更快，一把扯了她护在怀里，大衣挡住了大半的“攻击”。
她的裙子上还是无可避免地溅上了几滴，红红的，带着刺鼻的味道。
是油漆。
“段玉。”
女孩泼完油漆便想跑路，顾凌护着乔心茉，忌惮着她还有其他花招，只好沉声开口：“把她拦住。”
段玉一上手直接把她按在了车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作风。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要报警了啊！”
她被段玉反拧着胳膊，痛呼出声，眼角已经有了莹莹泪花。
“报警？”顾凌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行，就送你去那里。”
女孩一听这话也懵了，直接被段玉扯着去了最近的派出所。
顾凌的外套上被泼了一身的红油漆，黑红一片，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狼狈。
“对不起。”
尽管乔心茉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女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做，可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刚刚还是第一时间保护了她。
“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顾凌直接脱下外套扔到一边，“走吧，看看刚才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个女孩子显然已经被顾凌的做法给吓到，正坐在刑讯椅上不知所措。
段玉一早就打好了招呼，只是借着这个环境吓吓她，并不是想要对她做什么。
更何况，她的行为并没有恶劣到这个地步，他们只是想要弄明白她的身份。
“你是莫子洋的粉丝？”
乔心茉坐在她对面才发现，这个女孩子虽然一身精致的打扮，可实际年龄绝对不会超过十八岁。
明明还是个小孩子。
“不许你直接喊我哥哥的名字！”
乔心茉被她吼得一愣，伸手按住想要插手的顾凌，嘴角故意捏起一抹挑衅又妖娆的微笑。
“那你说我要喊什么？子洋？还是亲爱的？”
听见“亲爱的”这三个字的时候，顾凌握住她的手悄悄的用了点力，以此来发泄他的不满。
她回过头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这种醋也会吃。
女孩子听见她的话之后脸色更加苍白：“你，你真的是……”
“我不是！”
乔心茉一拍桌子，吓得女孩子往后缩了一下。
“我不管你是误会了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伤害一个无辜的路人，会造成多大的后果吗？”
今天瓶子里装的是油漆，明天就有可能是更危险的东西。
“你才不是无辜路人！”女孩一下子变得有底气起来，“我有证据！”
“哦，拿出来看看？”
乔心茉双臂环在胸前，满脸不屑。
“你看！”
她掏出手机划出好几条信息，有莫子洋进出医院时被拍下的照片，还有剧组出事的消息。
这些并不是多大的新闻，所以他们并没有注意到。
“我，我从一个爆料的博主那里买来的消息，说他是过来探望你的。”
“所以呢？”
乔心茉的脸色更加扭曲，怒意几乎喷薄而出。
“我们就不可能是普通朋友了，还是说，你对他的爱就这么自私阴暗？”
“我……”
女孩被她怼到说不出话来，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拿过来。”
她朝她一伸手，她也乖乖地把手机递过来。
她拿到手之后，先是把所有女孩掌握的资料打包了一份发在自己手机上，随后把所有有关于这件事情的东西都给删了。
“你走吧。”
做完这一切，她才朝着女孩挥挥手，直接让她离开。
她被吓唬得够呛，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喜欢他确实没错，可是你的方式错了。剩下的我也不和你多说了，我没那个闲心。”
她刚才在女孩的手机上还看见了莫子洋瞒着她的那条新闻，才知道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现在心情有点糟糕，不想去做教育人的大好人。
“还生气吗？”
顾凌等那个女孩走后，才蹭蹭她的头。
他不想看见她这副模样，可既然已经答应了要看她怎么处理这件事情，那他一定会最大限度地支持她。
“早就不生气了好吧？”乔心茉被他蹭得有些发痒，仰起头绽开一个笑容，“回去吧，我知道突破点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