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这个问题，我想我回答不了。”
他只能摇摇头，咬着牙死撑着场面，“在所有证据都调查清楚前，我不会做任何判断。”
“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吧，各位请回吧。”
一旁的主持人也适时出来打圆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发布会自然不可能再进行下去。
“最近会有点忙，你照顾好自己。”
顾凌似乎真的只是来看看，他推了推墨镜，跟着出场的人流一起走了出去。
“你没事……”
乔心茉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看他来去匆匆，最后只好把嘴边上的话咽了回去。
“好好的发布会，为什么会出这种幺蛾子啊！”
后面的休息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任池一个人在上蹿下跳，不停地诅咒着刚刚那个记者。
“我们都准备了那么久，他以为他是谁啊，一句抄袭就直接断定了一切。不行，我一定要知道他是哪家的，然后让他被开除了才行！”
“这次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溥山把手机扔在桌上，眼前还晃着刚刚看见的那些文件。
他有预感，这些东西肯定不止他一个人看见了，估摸着现在在外面早就满天飞了。
事实上，外面的情况确实如同他想的一样。
顾氏推出的游戏，很多都是以场景人设和玩法为买点的。
这一次被爆出来抄袭的，正好是那些人物和场景设定。这些东西要判定抄袭很容易，而且被爆出来的，还不止一处。
“那我们怎么办啊，顾氏出了这种事情……”
任池注意到一旁的乔心茉：“啊，嫂子，我们没有跑路的打算。”
“我知道，”乔心茉心里惦记着顾凌离开时的样子，有些心不在焉，“对战队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影响，我担心的是顾氏。”
“怎么了？这种消息一看就是污蔑吧？”
任池拍着桌子大喊，哪怕经历了刚才那番闹剧，他心里还是愿意相信顾凌的。
他比谁都清楚，他们这些人里面，最为傲气的就是顾凌。
这样的人，说什么都不可能去做这种卑劣的事情。
“不是，”溥山的语气很笃定，“那些证据不是捏造的，这件事也不是无稽之谈。”
他哪怕心里很清楚这应该是有人故意设计，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拿出来的证据确实是真的。
至少，看起来都是真的。
“我想先回去看看，安迪等会我会让我朋友来接回去的。”
乔心茉最后还是惦记着这件事情，一刻不停地赶了回去。
在路上，她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得差不多。
唯一不明白的一点就是，这么大规模的抄袭，除非一整个公司都疯了，不然不可能没人制止或者发现。
但是这一次偏偏就是这样，直到被爆出来之后才引起注意。
而且，那几家“受害”的工作室，都好巧不巧才成立不久，都是第一次做游戏。
这一看就是有人刻意算计，手段极其低劣却管用。
毕竟这些看起来都很真实的证据都爆出来后，公众的视线都会被吸引过去，并不会注意到这些。
就算注意到了，他们也有洗清自己的方法。
不光可以完全洗白，甚至可以借助新工作室的身份卖一波惨，然后继续出来和顾氏博弈。
更巧的是，乔心茉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商业纠纷。
只不过那一次她才是去陷害别人的，对这一套也算是熟门熟路。
当初她接下那笔单子的时候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还会经历完全相反的事情。
“没办法，”她没忍住叹了口气，“这次就当做是例外了。”
车很快开到了顾氏大楼下，对于这一次的突发状况，大家的应对还是很及时的。
她走进大楼，都感觉比平时还要热闹了几分。
“乔乔姐，你总算来了！”
她一来到部门，奚瑶立马跑过来，眉眼间满是忧虑。
她本来就是个藏不住事的，一看就知道这边应该也遇上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赵哥呢？”
“去开会了。”
乔心茉往办公室看了一眼，他确实不在这里。
“你有什么事情也不要憋着，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了。”
她拉着奚瑶在她身边坐下，再不让她说出来，她都怕她因此憋出病来。
“不是我的事，”奚瑶学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是咱们部门。”
准确的说，又是关于这次的这件事情。
那些人拿出来的东西来，有一份策划案，和他们曾经未公开的策划案一模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赵泗阳才会被叫过去紧急开会。
“乔乔姐，我该怎么办啊，我平时这么迷糊，策划案该不会是从我这里流出去的吧？”
奚瑶攥着她的手，已经快被这件事给吓哭了。
不仅是她，公司上下的气氛也都很沉闷。
这一次对方显然是准备了很久，又直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先是曝光抄袭，又联合所有受害者一起施压向顾氏施压。
还有工作室的人站出来说他们一早就想这么做，只不过顾氏一直都派人来威胁他们。
他们还曝光了所谓顾氏威胁的视频和截图，这下更是让那些平常就看不惯顾氏强硬作风的人，越发兴风作浪。
最重要的是，从上午这件事情爆发到现在，顾氏目前最高的掌权人，都没有出来说过一句话。
乔心茉有些担忧地朝楼上望了一眼，她知道他肯定清楚现在的局势，可也不免担忧他是否做好了准备。
万一没有呢？
“放心，会没事的。”
乔心茉紧握住奚瑶的手，说出来的话同样也在安慰自己：“你要相信公司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同时，她也百分之百相信顾凌。
“顾总表态了。”
从会议室回来的赵泗阳如同打完仗一样的疲惫，“三天之后召开记者发布会，那个时候会出来回应一切的纷争。”
也就是说，她只有三天的时间，来帮助顾凌找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