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可不能再反悔了。”
乔心茉怕再演下去会露馅，只好先答应了他的条件，还要装出一副财迷心窍的模样来。
原本她还有些疑惑，等看清楚了他的态度，她才明白顾凌让她这么做的理由。
他们这几家都是小公司，一家公司的资产加起来能有两千万就算不错的了。
这个罗有恒家里背景普通，开公司这么久估计也没赚多少。
他要是能在一夜之间拿出两千万来，肯定是用了别的方法。
要么找朋友求助，要么就是突发横财。
再加上这一次他们陷害顾氏是受人所托，到底是受谁所托，只需要看看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就可以了。
“那罗先生，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乔心茉见好就收，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交易做成了我们两个就是朋友了，视频我会暂时替你保管好的。”
“慢走，不送。”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这辈子都不想要再见到乔心茉的那张脸。
开始时被采访的快意全部消失，只剩下了对她和记者这个行业的厌恶。
他不知道的是，乔心茉的身份从头到脚都是伪装出来的，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记者。
自然没有所谓的职业道德。
“你确定这样真的有用吗？”
他们两个走出那家公司大门，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直接开车停在了隐蔽的位置，随时观察着大门的动向。
“原本没有，”顾凌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上心，“你刚才不是都在他身上做好手脚了吗？”
“你都看见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原本以为安装窃听器的那个小动作已经够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这种事情，谁教你的？”
显然比起这一次的事情，顾凌对于她的兴趣更大一些。
“无师自通的呗。”
她轻笑一声，满眼的无辜，“怎么，顾总怀疑我之前是商业间谍？”
“如果是的话，还会这么尽心尽力帮我？”
顾凌也学着她的样子，话里带着特有的自信。
他倒是不怕她说的是真的，毕竟她的那双眼睛骗不了人。
就算是，他也甘之如饴。
“人出来了，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跟上去？”
罗有恒总算是没有让他们失望，很快就匆匆の从公司里出来，在门口左顾右盼了很久才上了车。
“跟过去看看。”
顾凌没有犹豫，立刻发动了车子。
罗有恒没有去上次的会所，而是兜兜转转，在另外一家不起眼的房子面前停了车。
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似乎就是他要找的人。
“那是谁？”
乔心茉望着那个男人觉得眼生，之前并没有见过。
其实只要她平时多关注一下财经杂志，就会知道这个走出来的男人到底是谁。
“是宋郑明，达悦的二把手。”
顾凌的眼神落在那两个人的身上，看不出来一点情绪。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事情真的和达悦有关？”
她略加思索，很容易就能够想明白这两个人的关系。
罗有恒被她这么狮子大开口，肯定没有办法支付那么多的钱，只好过来寻求帮助。
而宋郑明，想必就是一开始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人。
“可是，”她还有一点没有想明白，“他们是怎么拿到你公司里的原稿的，那不是没公开的东西吗？”
“我放出去的。”
“好吧……等等！”
乔心茉转过身一脸震惊，“那么重要的东西，是你放出去的？”
“那这一次的事情也是你自导自演？”
她的脑子一时半会有点转不过来，原本她还以为顾凌是个受人欺负的小可怜，没想到转身一变，成了在幕后的大BOSS。
“这倒不是，”他摇头否认，“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发展成这样，是他们的功劳。”
“他们要是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想？”
自己原以为精心布置好的一切，在对手眼里却成了最可笑的把戏。
她现在更想冲到罗有恒面前去告诉他一切的真相，然后亲眼看着他那张脸变得更为扭曲。
怎么办，她也快被顾凌这家伙给传染了。
“所以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知道了顾凌才是幕后BOSS之后，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趣盎然起来。
她当过不少陷害别人的角色，可这么刺激的反转，还是第一次经历。
“什么都不做，你不是都替我做好了吗？”
顾凌原本不打算对罗有恒做额外的调查，他手头打个翻身仗的证据已经足够。只是陪着她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货。
“也对，”她掏出手机打开和窃听器相连的软件，“先来听听他们两个说了些什么。”
房子里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上演“狗咬狗”的戏码。
“我当初不是说过了吗，让你这两天有事电话联系，别来找我。”
“我不管，当初是你给我钱让我去和媒体这么说的，现在你要是不帮我，我被曝光了你也别想好受！”
罗有恒的声音经过转码后，听起来更加气急败坏。
他也确实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会冒险过来找他的。
乔心茉拿出的视频直接碾压在了他最脆弱的那根神经上，让他一时有些六神无主。
再加上他对顾氏的嫉妒和憎恶，让他已经陷入了一种疯魔的境地。
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看见自己的计划落空。要知道，如果这一次失败了，那他就真的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他押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才换来和顾氏一搏的机会。
哪怕手段如此阴险。
另外一个声音也平静不到哪里去：“你可想好了，当初是你主动要求合作，我才会帮你一把的。”
“哼，帮我，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罗有恒已经不想和他再多废话，“一千万你到底给不给，不给的话，你就不要想以后能好过！”
“一千万这么多，我上哪里去给你凑？”宋郑明的声音开始变得阴森起来，“不是就只有那个小记者知道你的事情吗，你为什么不从那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