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主动放出这些消息,并不是要就此认输。
她和乔心茉见过面之后,反倒不愿意醒悟。她一直都对乔心茉不服气,又怎么可能接受她的善意。
乔心茉也没有预料到,她最后的宽容反倒被人当成了挑衅。
不过,有顾凌在,乔雪还是不敢贸然对她出售。
她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能够让自己毫发无损地脱身出去。
在她看来,乔心茉之所以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无非是仗着有顾凌在她身后撑腰。
如果她能够让她的这个靠山意识到,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那在这之后想要对付她,就容易得多了。
她还没有想到办法,就已经被另一个麻烦找了上来。
万雁亲自找到了她的公寓里面。
“阿姨,您怎么过来了啊?来之前都不和我说一声,我房间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开门看见万雁的那张脸,险些没有把真实的厌恶表露出来。
好在这几天她忍耐的功力见长,才能够在万雁鄙夷的慕光性保持常态。
“不用叫的这么客气了,”万雁瞥了她一眼,自顾自走进门坐在了沙发上,“我来,是有事情想和你说。”
她直接用了说字,似乎是连个商量的机会都不屑给她。
乔雪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她表面上还是不得不装作乖顺的样子:“阿姨,有什么事情,您说就是了。”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
万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新做的美甲,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狠毒,“少宣喜欢上别的女人了,你们两个的这个婚,不用结了。”
“不可能!”
乔雪惊叫出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对自己的吸引力有着绝对的自信,白少宣现在一定还喜欢着她,不可能想要和她分手。
“怎么不可能?我是他妈,难道,他连我这个当妈的话都敢违抗吗?”
望着乔雪花容失色的样子,她不介意再透露一些实情。
反正她一早就看这个儿媳妇不顺眼了,乔家这两年又一直都在走下坡路。将来他们两个要是真的结婚,对于白家来说,只不过是又多了一堆麻烦的穷亲戚。
还不如趁着现在当断则断,直接断绝了乔雪的念想。
“不,我不相信,”乔雪艰难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除非少宣哥哥亲口和我说清楚!”
她在心里冷笑,万雁这个时候上门,她哪里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要趁着白少宣这两天对她有些冷淡,便想着给她儿子介绍别的女人,以此来让他们家攀高枝。
当初找上他们家的时候,她不也是这种想法么?
那个时候,乔家还处于事业的上升期。那时可是他们死皮赖脸地来求亲,她当然不同意,才找了远在国外的乔心茉来顶替。
没想到现在乔家还没有完全败落下去,万雁就已经翻脸无情了。
万雁之所以百般刁难,无非是想要让她意识到身份的差距知难而退。
“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找他过来也没用。”万雁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让白少宣再和她见面。
她今天过来也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白少宣的性格她清楚,说不定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哭几句,原本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又打了水漂。
她的话刚说完,白少宣就直接推门而入,一张脸上满是差异。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旋即注意到了乔雪眼中的泪花,立刻明白万雁找过来说了什么。
“妈,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他只想先让万雁离开这里,“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需要您来掺和,您先别管了。”
“你能处理得了,我还会亲自过来吗?”
万雁提高音量,尖利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生疼,“我当初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家的好姑娘,你一个都不喜欢。现在倒好,带回家的这个,我以后都不会承认她是我的儿媳妇的!”
她已经替白少宣物色好了其他的人选,对乔雪的态度,更像是在对待一个拖油瓶。
白少宣注意到了乔雪的脸色,语气越发无奈,“妈,您先回去,我自己解决了再回来找您。”
要是再让她和乔雪呆在一起,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他现在对乔雪虽然没了一开始的激情,可怜惜还是在的,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她。
“哼,你要是解决不了,就别回来找我了!”
万雁今天过来要说的话已经说了,也不打算在这个地方多待。
她还约了“新”儿媳妇一起去喝下午茶,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的状态。
良久,乔雪才开口:“少宣哥哥,阿姨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雪,你听我和你解释,”白少宣不自觉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只是我妈最近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死活不同意我们两个。”
在家里,万雁甚至已经开始以死相逼,弄得他疲惫不堪。
他也不清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万雁接纳乔雪。
“少宣哥哥,我知道的,阿姨她,一直都不喜欢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已经哽咽。
在白少宣面前,装柔弱永远是最好用的杀招。
“小雪,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管我妈怎么说,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白少宣拥她入怀,缓缓开口:“不过,我妈的态度你刚才也看见了,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等我把家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谈婚礼的事情。”
他虽然没有明说,却也相当于给他们的关系宣判了死刑。
乔雪缩在他的怀里冷笑,他不要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天下所有男人都一样,他今天给她的承诺根本就一文不值。说不定他今天晚上回去,就会听从万雁的安排,去和别的女孩子约会。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只是一直在利用罢了。
